只是谢云真瞧着,怎么今日连人影也看不到,往常这道院门应该守着两个健壮的仆妇才是。
她心中一跳,怕是有什么岔子,连忙抬脚往里走,脚步有些急。
这时正房走出一个婆子正抬手打起防风帘往外走,远远瞧见谢云真,颔首笑了笑,快步迎了过来。
谢云真见状,一颗心总算缓过来。
这婆子正是周妍身边得用的李嬷嬷。
李嬷嬷笑盈盈施礼,轻声道:“裴夫人安好,我家夫人正等着呢,快快请进吧。”
“多谢嬷嬷。”也不知周妍是怎么吩咐的,正房这几位贴身的嬷嬷婢女似乎都把她当裴述的正室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自然也没必要去纠正这些。
谢云真莲步往前,小环也要跟着去,却被李嬷嬷笑着拉住:“你就别跟去了,我家夫人要和裴夫人说些体己话,让她们俩自在自在。”
小环心觉说得也是,哪怕是再信任的仆妇,有旁人在,做主子的总归也没那么放得开。
这样一想,她便被李嬷嬷拉去了一旁。
谢云真打起厚厚的风帘,抬眼望里一看,见外间空无一人,连个伺候茶水的婢女也无,听李嬷嬷说周妍要和她说体己话,倒也不做他想。
只是往里走了几步,正寻摸着人在何处,却听见次间暖阁后传来周妍几分娇俏的声音:“夫君别闹我了,真娘马上就要过来了,叫她看见我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是你夫君重要还是旁的女人重要?你家夫君几日未归,好不容易那两个猴崽子也不在府,你也不想的?”熟悉的男子声音调笑着说罢,里间突然没了声音,谢云真正疑惑着,便转而听见里面传来暧昧的亲吻声。
“夫君!别——”
谢云真捧着食盒止步,当场呆住,也不知是不是被暖阁外溢的热气熏的,小脸面如芙蓉,轻粉朵朵。
周将军回了?那她来得真是不巧,瞧周将军如狼似虎的架势,她该不会……要听一场活春宫吧?!
她这是什么体质,撞了什么大运,总是能不合时宜地听到些她不曾想过的东西。
这李嬷嬷也糊涂,自家男主子还在屋里呢,作何招呼她进去?若她是个莽撞的,径直往暖阁里闯,看见不该看的可如何是好?
谢云真满脸通红,当即低着头猫着身子想偷偷回转出去,却见外间窗户纸外映着有两个人影,似乎正要朝里面来。
一时间前后夹击,谢云真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往屏风后躲一躲,盼着那俩婢女赶紧离开,可谁知她二人说笑着,竟不走了,就守在风帘外。
谢云真心里顿时几分焦灼,隐隐约约听见李嬷嬷的声音,只是似乎她要进来却也被拦在外面。
暖阁里的声音越来越黏腻暧昧,谢云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时间没了法子,正想着与其被夫妇俩撞见,还不如被外面的婢女看见得好,她当即拎着裙摆蹑手蹑脚往外走,却听见里头一声嗔怒的声音,吓了一跳。
“夫君!”暖阁里,周妍几分羞恼,合拢衣裳使了些力气将一身腱子肉的周德生推开,“别胡闹了!既然你今儿回了,我可有正经事问你,你信上与我说的,可是真的?裴述当真与那栗阴郡主定下了?”
谢云真身形一僵。
只听周德生不无戏谑回道:“我是你夫君,何曾骗过你?此事早前已经奏请圣上,还能作假不成?郡主本就拖到双十出头的年纪,着急她婚事的大有人在,赐婚圣旨不日便要送去国公府上,所以圣上正急着召循之进京呢,只怕是盼着他二人今日洞房明日就得个大胖小子!”
“你还笑得出来!”周妍见周德生一脸浪荡的痞笑,气不打一出来,粉拳狠狠锤向男人胸口,随即嗓音里几分难过,“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让真娘知道了,她还不知道如何伤心呢……她才刚小产没多久,我见她整日里强颜欢笑,还没从失去孩子的痛苦里走出来,如今那负心汉又要另娶娇妻……”
屋里传来周德生满不在乎的声音:“既是强颜欢笑,那便该体面些,应当一走了之,否则日日哭脸相对,哪个男人忍受得了?再说了,那郡主是什么人,谢氏不清楚,你一个上京出来的娇娇贵女还不清楚?那是见不得循之身边有任何女性存在的主儿,循之在京那些年,身边能那么清静不都还感谢她?你以为循之那等高傲之人为何偏生和郡主说话,不还是默许了她的做法?我看啊,他俩挺配的。那谢氏啊,便是为了保命,最好也趁早离去。”
“配你个头!”跟着眼前这粗鄙武夫夫妻多年,当初温婉的上京贵女到底也是学会了一些市井俗话,“你以为真娘不想走?还不是你们这些臭男人,吃着碗里想着锅里的,若不是他设计阻拦,真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