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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藏在城中等着和谢氏说的人接头,简直是天方夜谭!

    “哦……?似乎说得过去。”裴述听着她拙劣的谎言,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那为何不跟我说?”

    “因为、因为——”

    谢云真搁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抓着衣裙,她盯着裙摆,额上急出了细密的冷汗,半晌想不出借口。

    奇的是,裴述好似并不打算深究,只是眼含怜悯地看着她找不出理由满眼急切的模样,嗓音淡淡道:“即是如此,待回去了,便送你去周将军府上,伯义的夫人性情开朗,你们之间定能找到话说。”

    他话音落下的这一刻,谢云真心底压抑着的情绪在他这般独断专行地安排下,当即烧成了愤怒的火。

    她不明白,为何他能在决定娶妻成婚,又说出那等看不上她出身的话后,还能若无其事,毫不愧疚地继续安排她的人生。

    既是看不上她,把她丢弃在一旁就好了啊!

    她的人生,她和谁交友,他凭什么自己做决定!

    她当真有些难以忍受,正想说自己已有交好相称的朋友,不想费心挤进贵妇圈,便见一名侍卫将一男一女推进了屋。

    “大人,抓到了两人!”

    只见那男子颇有些狼狈,面生得紧。

    他抬眼瞥了眼谢云真,又飞快低下头,似乎不想被人看见。

    谢云真不明白抓这人是为何。

    而另一女子许是激烈挣扎过,头发有些凌乱,正是田芝本人。

    谢云真见到人,心下一松,又几分心疼,顾不上裴述的脸色,起身揽着田芝左看右看确认她毫发无伤后才算放下心来,再顺势将兄妹俩护在身后。

    这一起身,便不打算坐回去了,裴述打眼瞧去,当真是泾渭分明。

    呵。

    “现在不如来说说他们俩吧,他们不应该跟着谢氏离开了么,”裴述指尖点了点两个小孩,偏过头看着谢云真,“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谢云真绞着手指沉默。

    裴述见状心中冷笑。

    “文禄,带她俩进去检查。”裴述点了点谢云琢。

    “别碰我!”

    文禄依令立刻过来要带谢云琢进屋,后者刚被碰就应激地摆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像个怒气冲冲的小牛。

    谢云真慌了:“别弄伤他!”

    文禄当即撒手,他心里可门儿清,不管眼前这位少年是真皇孙还是只是小夫人的弟弟,都是他惹不起的。

    谢云真四肢百骸都在发抖,她强忍着心里的恐慌,想要张口辩解几句,可抖了抖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心知肚明,大人能叫文管事一个男子去检查,还直接从兄妹俩挑中云琢,想来必定是知道了云琢男儿身的身份,可她怎么也想不通,她从未在他面前提及兄妹俩,俩孩子是双生子面容又相似,平日里一样的装扮,从来没有人发现端倪过,大人到底是如何看穿的?

    可迎头对上裴述的目光,谢云真知今日这一遭怎么也逃不过去,只能吞了吞嗓子试着温声安抚弟弟道:“云琢,文管事是好人,他不会伤害你的。”

    裴述嗤笑出声。

    怎么,他的随从是好人,他在她眼里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了?

    所以在霁雪厅,她到底听到了哪句话?

    是那句不足挂心?

    想到这,裴述面色稍霁,心道不过是误会,回去再解开便好了。

    他摆摆手,叫文禄赶紧带谢云琢进屋检查胎记,自己则几步踱到被抓来的男人面前,垂眸冷冷地问:“你呢,你可有话要说?”

    “大理寺司直,郁、涵、昌。”

    谢云真一惊,她虽不知司直是个什么官职,但是上京的大理寺她是知道的。

    只是为何大理寺的官员跑来了这么远的地方?

    男人垂着头急急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路过,快快放我离去!”

    裴述曾经在朝中因公务和大理寺卿打过交道,那一次去大理寺衙署时,见过一面这位默默无闻的郁司直。

    他向来过目不忘,如何能认错?

    “大人!此人在狡辩,下属看见他一直鬼鬼祟祟在附近徘徊!”押他进来的侍卫连忙说道。

    “搜。”

    裴述不想与郁涵昌废话,当即叫侍卫搜身。

    他的侍卫各个人高马大,郁涵昌奈何不得,当即面色惨败地被侍卫搜出藏在身上的物件。

    谢云真看见侍卫手中物时愣了愣,只觉得头顶有些沉重。

    可她不敢动弹。

    只因搜出来的,是一枚蝶翼金簪。

    裴述接过金簪,抬眼看向谢云真,他迈步过去,动作轻柔地将手中这支簪在她发髻中。

    两支蝶翼金簪合二为一,在谢云真头顶扑扇着,当真是好看极了。

    “真娘,这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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