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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伯瞧着徒弟背后情况不好,心里发急,但眼下奈何不得,只能挥着鞭紧紧跟在徒弟身后侧。

    柏渊按着记忆快马加鞭往靠近崖边的密林奔去。

    他还记得,只要穿过这片林子,就能看到一处宽阔的草坡,到了草坡再朝着东北方向那座神似佛陀像侧脸的山走,就能进入他来时的那片树林,如此就有机会甩掉追兵逃出生天!

    密不透风的树林,枝桠像鞭子一般不断刮擦着谢云真的脸和身体,她抱着头俯下身,不知道这场极速逃亡何时才会到尽头,她只觉得呼吸快都快被嘈杂的风抽走,她急促的心跳随着马儿的腾起落下不断地颠簸着,一路从心室跃出,高悬于她的头顶,四肢百骸仿佛被人打断重组一般难受,尤其是她知道身后还有个为自己挡了一箭的柏渊,心中越发的痛苦不堪。

    哪怕是和裴述那两次骑马,谢云真也没像今日这般恐惧和紧张过,生怕慢下一步就会被追上。

    突然,只见前方天光乍泄,谢云真立马意识到林子的出口就在眼前,希望就在前方!

    柏渊苍白的面上也带了几分显而易见的喜色,只后面追兵穷追不舍,眼看可以越过草坡往另一处密林去了,身下的马匹却被追上来的山匪一箭射中马腿,马儿吃痛趔趄一下应声倒地,柏渊护着谢云真从马上跌落,连连翻滚几圈才停下。

    绝境时的人是顾不上一丁点痛的,二人互相搀扶着连忙站起身,往江伯的方向跑。

    “师父!往东北方走!像我之前跟您说的那样就能找到出去的路!你快带走秦娘子走!”柏渊把谢云真往江伯的方向一推,谁知那群山匪似乎有意将他们分散,转瞬间箭雨飞至,将他们和江伯隔开,逼得谢云真和柏渊不得不往反方向退。

    “江伯快走!”

    谢云真不敢停下也不敢再回头看江伯,只能催促江伯赶紧逃走,他的马还没事,只要能出去总能找来救兵,一定可以的!

    她和柏渊被迫往左边逃,可他们如何跑得过后面骑马的山匪?

    不等山匪追上,一把银晃晃的锋利匕首从身后掷来,擦过谢云真的头顶击落她包头发的布巾,青丝垂散,几乎只差那么一毫厘就险些削下她的头皮。

    看着匕首直插进眼前的草地里,这一刻谢云真心头大震害怕得浑身战栗,她回头一看,柏渊因为失血过多似乎已经体力不支,连她的速度都追不上了,她赶忙过去扶他。

    柏渊还在强撑着推她:“秦娘子,你快走……”

    谢云真望着他身后苦笑:“无所谓了公子,已经走不掉了。”

    自他们在马上被击落后,这群山匪就是以一种瓮中捉鳖的态度在戏耍他们,眼见把他们逼至草坡悬崖边上,这才不慌不忙围拢上来。

    柏渊胸腔震动,痛苦地咳嗽出声,满口都是血,他甚至这会儿还在自责:“是我拖累秦娘子了,娘子若是不回来,说不定这会儿已经逃出去了……”这东麟寨的箭不知是按什么制式做的,竟好生毒辣,背上的箭杆已经被他拔掉了,可箭镞却勾着肉,根本拔不出来,还留在身体里。

    他已经头昏眼黑,随时可能倒下。

    谢云真噙着泪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娘子,为何跑啊?还将自己弄成大花脸。”

    追来的山匪有七八个,其中几个人去追江伯,剩下四个,将谢云真和柏渊团团围住。

    说话的人谢云真不识得面孔,可声音她却能辨出,分明就是她刚被绑来时,那个对她动手动脚轻薄于她的许狗二!

    许狗二阴狠地转着手中的尖刀,看着美人愤恨地瞪着他,目光越发淫邪。

    他一把尖刀随意往柏渊身前一掷,逼得柏渊为了躲开下意识往后一退。

    一把,两把,三把,四个人不断围拢逼近,柏渊也被许狗二掷来的尖刀逼得连连后退。

    谢云真顿时看出来,这人是想逼柏渊从崖边跳下!

    果不其然,柏渊已经意识不清,无力抵挡,只是顺着本能往后退躲避危险,下一瞬一脚踩空往下跌去。

    “公子!”

    谢云真惊慌失措地飞身扑过去拉他。

    “抓到你了……”

    谢云真一手用尽气力抓着柏渊的手腕,一手握着旁边许狗二扎进草地的尖刀柄来借力把柏渊往上拔。

    可柏渊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根本无法回握谢云真的手,他到底是个身量高的男人,谢云真吃不住劲,眼睁睁看着他的手腕被自己抓出一道道血痕,身子不断地往下滑。

    “抓住她!臭娘们不识抬举!”

    上面下的命令是一个活口不留,若非他怜惜美人,有意留她一条命,他们三人早已成了他刀下亡魂。

    许狗二跳下马,却在下一瞬看见美人连同那个姓柏的医师一起掉了山崖。

    他不甘心地快跑几步逼近,眯眼往下一瞧,果断地跟着往下跳。

    他今日非得把她入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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