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一把扛起新娘准备转移,另一个抽刀出鞘在旁护送。
人都要转移走了,看守自然也不会留在此处,眼看同伴要出了院子,他望了眼隔壁房间,喊道:“我们就这么走了,隔壁怎么办?那可是蓝娘子点的夫君。”
二位同伴神情冷漠,脚步并未停下,其中一个只道:“大当家自会管顾,我们只听三爷的吩咐。”
看守听同伴们如此,只觉得他们说得也没错,点点头跟着他们一同转移新娘。
走至半途,他脚下一停,突然发觉不对劲。
人!人数不对!
进去的明明是两个婢女,怎么方才他只注意到阿蕊的存在?!
另一个呢?
“该死!人不见了!”
*
东麟寨的反应比谢云真想象的还要快,突然之间寨内两处起火,怎么看都正常不了,很快就见手执兵器护卫打扮的人开始回防,管理疏散乱窜的人群。
谢云真不敢再等,瞥见院子里看守的人跑走后,她几步绕到院子侧门,一路狂奔冲到了柏渊门口,不敢相信竟然这么轻易支开了他们。
柏渊的房门并没有上锁,她猛地推开门,将手中偷的另一套仆役外衣劈头盖脸扔给他,然后急切地大喊:
“公子快!快跟我走!”
柏渊呆了,哪里还能想到秦娘子竟然还回来了,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这位秦娘子长什么样,只依稀认出眼前人有着他在墙洞这头看见的一模一样的水眸,俊脸就被衣裳拍得脸朝一边歪去。
不等他说话,谢云真拉着他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帮他解开手上绑缚的绳索。
“秦娘子你——”
谢云真哪有空和他寒喧,连忙堵住他的嘴:“柏公子别说话,先跑为上。”
柏渊喉头一噎,连忙套上仆役衣裳:“我师父在那边,我得趁乱去接上他!”
“不!公子!”谢云真忙拉住柏渊,“我们得跟着人群才安全!反方向走会被人怀疑,我们先混进去,然后绕一绕再去公子师父待的地方。”
江伯是谢氏的救命恩人,便是柏渊不说,谢云真怎么也要想办法将他老人家也带出来。
只是,她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不确定能否求得一线生机,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她说着,眼睛四处瞟着,拾起不知是谁在慌乱中遗落的木桶,分了一个递给柏渊。
柏渊看她套着并不合身的衣裳,头发被布巾包了起来,一张脸被泥灰涂抹得一时间看不太出本来面貌,个子不高,语气和眼神却无比坚定,叫他看得有些晃神。
“公子,快啊!”谢云真着急死了,将木桶递给柏渊,谁知他不知在想什么,竟是发呆半天也不接。
“再不快点,他们肯定会发现不对折返回来了!”
柏渊一听顿时如梦初醒,忙接过木桶,勾着腰跟着谢云真往隔壁救火的人中混去。
他只觉得心头羞愧,他这才发现,见了外面乱象,自己竟不如一个女子冷静。
二人混进入群后,装模作样了几息,就偷偷绕到院子背后,在树影掩蔽下往反方向跑。
“柏公子你师父在哪间屋子!”
二人没命地往前跑着,山寨规模大,加上外围普通的寨民区,俨然一座小城镇,因为房屋太多,他们只敢绕着屋背后走小径,谢云真见身后迟迟没人追上来,心里反而没底。
柏渊心里也发急,他左看右看辨认着,此前师父住的地方他也只待过两日,后来因为生了变故他就被单独关在了别的地方。
“那儿!”他欣喜地指着右前方一处小院后门,不等二人往里去,就只见一个老头抱着包袱鬼鬼祟祟地探了探脑袋,然后一瘸一拐地出了门就往前逃。
柏渊和谢云真对视一眼,快步上前。
江伯猛然被人抓住衣后领,顿时吓了好大一跳,一回头见是自己的徒弟这才松了口气。
“渊儿,你怎么……这位又是?”
二人自是无暇与他解释,谢云真往来时方向看了看,几分犹豫问道:“马,公子你们会骑马吗?”
谢云真记得从这边过来,闻到了马匹和草料的味道,猜测身后某处位置应该有马厩才是。
火势迟早会被人扑灭,若只靠两条腿,只怕还未精疲力尽就会被人抓住。
柏渊点点头,只是看向江伯的目光有些担忧:“我和师父都会骑马,只不过师父腿受了伤,不知——”
“——别管我,老夫没问题!”能跟着裴述做他信任的府医,江伯自然也不傻,不会在这种紧要关头拖后腿。
三人一定,转道往马厩的方向跑去。
谢云真没猜错,真有马厩,离江伯待的地方也不远,里面养着好些高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