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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再像这几日这般看大人沉得能杀人的脸色了。

    这是没成事?

    文禄心里疑问太多,可也不敢耽搁,应声后就匆匆离去做安排了。

    不一会儿便有婢女将凉水送入隔壁浴房,待她们退出后裴述进了浴房,随后便听到有水声响起。

    起初那声音倒也还正常,可渐渐谢云真只恨自己听力过人,明明那水声哗啦啦的速度又快又吵,她却仍能听见夹在水声中,有些暧昧的低沉喘息。

    她只觉得连耳朵也烧了起来,应当是不能要了。

    好在小环和梓英来得很快,她才从这尴尬的气氛中被解救出来。

    梓英从前在别的主家里做过,自然有一些服侍人的经验。虽然文管事别的不说只叫她们赶紧过来,她还是给娘子拿了些诸如披风、外衫一类的可以更换的物件儿。

    果不其然,她俩一进来就看见娘子羞窘地站在屏风边,再一看,那豆绿的衣裙后有着好大一团血痕。

    “快、快些走吧。”

    谢云真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压低声音,分明她也没做错什么。

    或许是裴述就在隔壁沐浴,她不想让他听见她的动静。

    总之她也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理,裹上梓英递来的披上披风就急匆匆地出了正房。

    文禄就在门外,或许是感受到方才不太对劲的气氛,他始终低着头,也不敢阻拦三人离去。

    裴述自是听见了谢云真的动静,薄唇勾了抹极淡的笑意。

    当真是胆小。

    就这副胆子,还要向他索求爱意呢?

    过了不知多久,他冲掉一手的黏腻后仍觉得燥意难去,遂换了桶干净的凉水,复又将整个人泡了进去。

    罢了……等此间事了,将她带回上京,抬个妾位吧,不过就是一群半截入了土的老头罢了,他只是嫌麻烦,倒也不是不能解决。

    至于妻位,妻者,打理中馈,侍奉长辈,他并不觉得谢云真会傻到为了一个虚无缥缈又毫无意义的位置而甘愿去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

    外边夜已经很深了,两个婢女提着羊角灯引着路,或许是都瞧出谢云真这会儿心绪算不得好,二人也不敢主动说话招人嫌。

    谢云真走着走着回望了眼栾园,她突然想到,或许明日全府都会传遍她邀宠失败的流言。

    随他们去吧,谢云真,你一早就做好这个准备了不是吗?

    哪能既要又要呢。

    只是她有些懊恼,懊恼自己被裴述的疏离激得失了理智,她原本是要解释和柏公子那事,再来就是看若找到了荷囊就悄悄拿走。

    现在不仅没解释这个问题,连东西也没拿回来。

    大人,到底在想什么?

    待回了山漪院,哭过一通有些耗精力的谢云真只觉得疲惫不堪,她将自己收拾干净,又换上月事带后,整个人像是面团一般往衾被上瘫。

    她这姿势要严格说来,叫那些教引嬷嬷看了,定当斥责一句不雅。

    可她顾不上这些,此刻只想怎么舒服怎么来。

    或许是冰鉴空了,明明擦过身子了,她还是觉得好热。

    小环和梓英见谢云真这副懒状,皆是一脸宠溺地笑笑。她们二人像往常一般,将一溜瓶瓶罐罐摆在春凳上,各自托着谢云真的左手右臂,开始涂抹、按摩。

    这是前些时日曾媪吩咐的,因着谢云真时常手脚冰凉,来月事时常常腹痛难忍,江伯诊断后,叫小环和梓英日常在睡前为她推拿,再配合一些香膏,既助于她活气血通经络,又能顺带将这一身玉体养得越发雪腻柔滑。

    谢云真被侍弄得舒服了,埋在衾被里忍不住哼哼几声。

    迷糊中又觉得人真可怕,不久前她还过着斤斤计较难以为继的日子,转眼间也成了被人伺候的人……

    “对了娘子,你猜怎么着?”

    若是有朝一日,从云端狠狠跌落,她还能适应从前吗……

    “娘子?”

    “嗯?”谢云真有些迷糊,懒懒地抬眼,从思绪中抽身,“你方才说什么?”

    小环见她呆呆的样子颇有些可爱,忍不住和梓英一起笑了笑:“奴婢方才说,原来曾嬷嬷前几日就向大人告假回上京了,才不是像那些嚼舌根说得那样……”

    “嬷嬷回上京了呢?”谢云真半撑起头,有些惊讶。

    小环点点头又道:“奴婢问过文管事了,说是嬷嬷家中来信,好像是她的儿子出了什么事,所以不得已回去了。”

    “原来如此……希望嬷嬷家里一切安好,别是什么大事。”谢云真喃喃道。

    曾媪虽是严厉,可一向对她不错,她是真心实意希望嬷嬷一切平安。

    她说罢复又头脑昏沉地埋首至柔软的衾被间,心底很快又被那些胡思乱想全数占据。

    “不过听文管事提了一嘴,说是后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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