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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娘子姘夫了吗。”

    话音落下,两双同样不悦的眼神向他投去。

    屠英被看得心里发毛,连退了两步,苹果也忘了啃:“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向来沉得住气的裴侍中头一回在这般堵心的情绪下破了功,舔了舔后槽牙,气笑了:“她尚未成婚,我算哪门子姘夫,活腻味了?!”

    屠英这才后知后觉自己闯了祸,苹果不吃了,往旁边一搁,一边往外走一边结结巴巴道:“我、我我现在就去宁村抓那个姓宁的来审问!”

    见屠英匆匆忙忙一走,裴述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屠英年纪尚小不知事也就罢了,他怎么也跟着沉不住气竟这般轻易被激怒。

    *

    却说昨日那顿午膳颇有些不欢而散的意思,谢云真经曾媪提点,原本想着做自己拿手的玉酥糕找裴述讲和,不成想碰了壁——非是他有意避而不见,而是谢云真捧着食盒过去后,从文禄口中得知大人一早便与与几位下属及幕僚议事,一直到了下午书房的门也紧闭不出。

    谢云真自是不去扰大人办公,只得将玉酥糕放下,托文禄转交。

    一时间没什么事做,小环到底年纪不大,发现了琼园的新乐趣,怕主子无聊,便央谢云真去园中钓鱼。

    经了移花栽树一事,琼园管事的人自是不敢拦这位新来的祖宗。

    不过钓鱼谢云真不会,但抓鱼嘛,她倒还算好手。

    她瞧着从后山引入的溪水清浅无比,假山环绕,好些鱼儿游动,她一下来了兴致,挽起袖子和裤腿便要下水。

    小环一看,这还了得,连声道:“娘子!使不得!”

    这要是摔了有个什么差池,大人不得降罪与她?

    “无妨!”谢云真站在溪水中朝小环招招手,眼眸如星河般耀眼,她笑靥如花道,“别扫兴,快下来小环!”

    小环本就年纪不大,有主子在前头招呼,也跟着下了水捉起鱼来。

    一群仆役心惊胆战地站在一旁,看着主仆俩玩得不亦乐乎,待到日斜西山,曾媪过来劝了,主仆二人才歇了抓鱼的乐趣。

    这时琼园外来了一名小厮,一打眼看见水中谢云真白皙的双脚,脸顿时涨得通红,他连忙背过身去,一时有些紧张,磕磕绊绊道:“娘、娘子,大人请您回山漪院去,他在屋里等您。”

    见小厮一副涨红脸的模样,谢云真和小环对视一眼,偷偷笑出了声,她掩唇回道:“你去回大人,云真这就来。”

    *

    另一头,宁彦奎稀里糊涂被人带到裴府问完话后,又心情复杂地跟着文禄往外走。

    他其实这几日比之前好多了,能下地了,就是伤得厉害,走起路来异于常人。

    自前些时日廖春桃发疯将母亲的丑事揭露与人前,有几个同村好友来家中打听,他才知宁村上下都在传母亲的流言,气得他送客后闭门不见任何人。

    其实早在他接下那批有问题的单子前,他一次偶遇廖春桃,就听见她说的关于母亲的疯言疯语。

    彼时他本不信这些无稽之谈,可到底因为那话在心底种下怀疑的种子,跟母亲生了嫌隙。他一边说服自己那些都是无中生有一边又不断怀疑其中的可信度。

    他就这样在两种矛盾的心绪中不断来回挣扎,可母亲再不好,也是以一个寡妇之身将他拉扯大,再加上她算是小有姿色,这其中有多不易他这个当儿子的再清楚不过,他也只能当作从未听过那句流言。

    可没想到云真母亲出事那日后,母亲看着他的目光时常闪躲,宁彦奎这才确定事情果真猫腻,并没有他期望的那么美好。

    后来在他的质问下,母亲才和盘托出所有真相。

    亲父无法生育,母亲在阿翁的诱哄下与他有了苟且。

    而他,就是公媳扒灰生下的产物。

    甚至这么多年以来,他们公媳二人也没断过关系,才会叫在村里到处乱窜的廖春桃撞见他们苟合。

    难怪……难怪三年前阿翁去世,他母亲竟哭得那般伤心……原来一切都有征兆!

    他深觉自己身体里流着肮脏的血液,无颜见任何人,更不要说面对谢云真。他自暴自弃地想着,不如就让他像个废人一样,在床上默默了却残生。

    可那日谢云真留在窗台上的梅菜饼激起了他心底深深的思念。

    他想念从前他在铺子里打铁挥汗如雨,顶着村中不少人艳羡的目光接过谢云真递来擦汗的巾帕或是解渴瓜果的日子,还有他们并肩走过无数回的乡间小道。

    他想见她,想在离开前再见她一面,可是自谢家出事后他再也不知云真的踪影。

    他听人说她去了城里谋生,似是在哪个大户人家里做厨娘。

    可是他没有门路,打听不到更多的消息。

    “出府后外面有马车等着,我家大人已经安排好一切,你只需听从便可,自可保你无虞。”文禄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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