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假意说笑来缓解心中紧张,见窗外人抬起手似是挠了挠头,回她道:“这府上的大人召我有些事,不太方便说,倒是云真、咳谢娘子你,听村里人说你来了城中谋生,便是在府上做的厨娘吗?那也真是巧了。”
谢云真听见他刻意疏离的称呼,再笨也懂了他的用意,想到从前过往,倒也有几分释然,她没有去解释厨娘一事,只道:“瞧你能走动了,伤势应当是好多了……我还给你的定礼钱就放在梅菜饼下,可有收到?”
离村那日。那份银钱被她细心地用布条包裹起来,连同梅菜饼一起,搁在宁家窗边。
梅菜饼?
裴述心头掠过一丝不悦,握上了谢云真纤腰。
“收到了。”宁彦奎像是吞了一把黄连,喉间满是苦涩,“我原想着要寻你,便是想跟你说,我打算离开饶城了……我母亲那边也已被我说通,退婚书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听说云真你的母亲不在,恐怕会麻烦些。”以大魏律法,男女退婚需得由各自父母或家中长辈签字同意才可。
“嗯——”是某人的膝盖以一种强硬的不容抗拒的势头隔着薄薄衣衫抵了过来。
抵着最柔软之处厮磨。
宁彦奎没有听到谢云真有何回话,反而听到她一声压抑痛苦的闷哼,连同她的纤指也扣紧了窗沿。
他一着急,甚至弯下身来想要朝里看去:“云真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进来看看——”
“——别,”谢云真几乎快站不住,小腿已经轻颤起来。
她感受到被蹭了一会儿后,裙摆被人蓦地撩起,衬裤转眼间被他动作极快悄无声息地褪下。
谢云真顾前顾不得后,羞得连忙伸出玉臂一挡,阻止宁彦奎试图弯腰看她的动作,“……女子卧房,你进来,嗯、于理不合。我不过是有些腹痛,一会儿……熬副药吃了便可。”
宁彦奎放心不下:“真不需要我帮忙?”
谢云真咬着唇生怕溢出暧昧的声音,她摇完头才想起宁彦奎看不到,只得试图用正常的嗓音回他:“不、不碍事,只是女子……私事罢了。”
她回头瞪了眼作乱的裴述,眼尾泛红,明明是楚楚可怜的模样,却要强撑着气势,越看越叫人心痒,叫裴述心底欲念横生,只想将她欺负个彻底。
谢云真眼泪几欲落下,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会在人前这么近的距离和人厮混。
嵇随玉闯进凉屋那次,她到底也只是被裴述用恶劣的法子做惩罚,实际并未真的做了什么。且不说当时隔得也算远,可现在,才一窗之隔,他仗着自己无法反抗,竟然——
他竟然真的这般胆大妄为,就这么进来了!
“继续说啊。”裴述的嗓音贴着谢云真耳廓,低到连谢云真都差点没听见,他一边故意呼出令人发痒的温热气息,一边在里面慢慢地磨蹭。
说什么说,真当她痴傻可欺吗?她总算觉察出来了,裴述这一出是专为宁彦奎唱的空城计,不过是又一次予她的惩罚罢了。
他这人,怎生恶劣至此?
若是介意她和宁彦奎婚约尚未解除,或是觉得她有维护“未婚夫”之意让他心生不满,他直说就好,何必这般折腾人?
当真是一点脸面也不要了。
谢云真欲哭无泪,心下急躁,也顾不得太多,并未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许不耐:“彦奎哥还是快回家吧,裴府规矩多,若是被人瞧见你乱走,指不定要怎么怪罪与你。”
宁彦奎听出她语气不甚好,心里本有些难受,可想到她一个女子在大户人家谋生不易,只能与她匆匆辞别。
他往外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山漪院,见这处宅院虽说不大但格外精巧,忽然想通什么,几乎是当下落荒而逃。
宁彦奎甫一被打发走,裴述就发了狠,弄得谢云真双手几乎扶不住窗台。
时间越久,她越发脱力,知道现下院子里已经没别人,有些破罐破摔地趴在窗台上,只垂下一双玉臂在外。
衣衫已经不知何时被他褪去,她听到身后男人覆上她光裸的后背,她被烫得一激灵,她听见裴述恶劣地笑她:
“云真可想在外面?”
*
听到院中不断传来女子压抑的娇吟声,文禄面上一红,脚下一时没走稳碰到了敞开的院门,发出了声响,随后便听见一声吟哦像是被人捂住不让人听一般,戛然而止。
文禄臊着脸摇摇头,掩上山漪院门。
此刻已经到了用晚食的时间,几位婢女捧在菜肴正准备进入,文禄见状阻止,吩咐道:“把这些送回去,叫灶上时刻热着。你们俩再去把热水备上,就在外间候着,一会儿耳朵都机灵些,听见主子喊才能进去,懂吗?”
婢女们连忙各自去准备。
别看文禄面上端着,实则心里臊得厉害,他何曾想到能有一日,需得配合主子的突发奇想,来操持他的房中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