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看清裴述的表情,可他总觉得被裴述的目光狠狠地刀了一下,不由得硬生生被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连忙转移话题:“大人身上的伤如何了?可还能撑住?文禄怕是不知,他前脚一走,我们就遭了埋伏,得亏他先走了,不然我瞧真姐姐这边也难办。只不过这村子这么小,我估计是找不到像样的大夫。”
“小伤,不足挂齿。”
裴述不欲多语,目光冷淡地睨着前方,夹紧马腹先行一步。
*
猎户小院。
赵伯手脚勤快,等他们三人赶到小院外,他已经将猎户废弃不用的牲畜棚收拾干净,供给他心爱的马儿遮风避雨。
院子瞧着还挺大,正房有两间屋,紧挨着隔壁也盖了一间稍小的屋子,听赵伯说,这屠户原有个亲弟弟,二人一直没分家,只不过前些年弟弟病死,弟媳又跑了,所以才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
谢云真才进屋子不久,只敢脱下油衣,不敢脱下斗篷。她估摸着自己怕是着了凉,眼下浑身发烫头重脚轻,连带着喉咙也几分干哑。
她一边拧湿漉漉的乌发,一边向外看着,隔着一扇木窗,她陡然瞧见隔壁屋子里竟亮起了灯火,她不禁有些疑惑:“那边是……”
为了避嫌,赵伯和尹护卫都不愿进屋里歇,一个躲牲畜棚躺干草上怡然自得,一个躲去了灶房,只有文禄还站在门外窗边。
他见谢云真这般问,顿时心中如临大敌,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侧身挡住谢云真的视线,只含糊道:
“应该是那猎户有东西忘了拿,又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