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就是恩利特浑身上下虽然不都是名牌,但也能看出消费水平不低,他最开始还表明过自己可以在交特殊培养班的费用上帮助邵佥,那就证明他的家庭条件不错,但是只凭借一个地段很一般的自助书店营收,能有这种经济情况吗?
思索间,邱月容已经向恩利特做完了自我介绍,又听恩利特礼貌但并不走心地恭维了几句二人的般配。
“冒昧先问一句,”邱月容率先开口:“恩利特,你家除了你,还有哥哥姐姐吗?”
恩利特正从小冰箱里给他们拿水,闻言动作一顿,回身把水瓶放到桌上,反问:“邱先生为什么这样问?”
“为了省去互相试探从而破坏你和邵佥友谊的环节。”邱月容说:“希望你能诚实回答这个问题。”
“我并没有打算对邵佥隐瞒什么。”恩利特顿了顿,回答:“没有。”
邱月容的问题一问出口,刹那间邵佥便明白了他这句问话的意思,于是追问道:“那以前有过吗?”
恩利特面色铁青。
邵佥知道戳到他痛处,主动开口:“恩利特,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的父母,联邦央报新闻部调查记者,六年前在一场交通事故中双双离世,只留下一桩查到一半的案子。我觉得他们遇到的交通事故不是意外。”
恩利特见他如此坦率,愣了一下,面容渐渐缓和,思索片刻后向他确认时间:“六年前?”
“是。准确来说,六年半。”
“我有一个alpha姐姐,九年前在读军校,参加一个人才选拔的培训时,意外身亡。”恩利特终于开口,“没有遗体,只有骨灰和部分遗物。”
“人才选拔培训?”
“以前军校设立的一个选拔尖兵的培训项目。”邱月容接下邵佥的疑惑,解释道:“和当年我查的高层腐败案挂钩,所以腐败案清算时这个人才选拔培训被要求取消。”
恩利特有些意外,“人才选拔……怎么和腐败挂钩?”
“要搞培训,就要有经费,经费拨下来,就任由这些管理者们分配。”邱月容说,“这么搞,人才不一定能培养出来,经费则是肯定到手。”
邵佥皱了皱眉头,“要是这么说,特殊培养班是不是也是由联邦财务部拨款?”
恩利特说:“可是我们还要自己交钱……”
“这也是腐败案带来的影响,军校这种项目的拨款从腐败案之后就少了一半,其余的缺口需要军校自己补上,军校补不上,就只能找学生要钱。”邱月容顿了顿:“这么一搞,拿钱比原来少,方式倒是比原来更简单,从联邦手里拿钱变成了从学生手里拿钱。”
恩利特想到自己成了供给军校腐败的冤大头,咬牙切齿:“所以特殊培养班是进阶版的人才选拔培训?”
邱月容愣了片刻,点点头:“特殊培养班是七年前开始的,只是腐败案后涉事的领导们都换了一批,又加了监事会。不过从形式上,人才选拔培训确实可以说是特培班的前身。”
这么一总结,不要说邵佥和恩利特,就连邱月容自己都沉默许久。
“如果……当年的高层腐败案并没有被清算干净,只是人物之间的关联更隐蔽,输送利益的渠道更加特殊……”邱月容迎着邵佥探究的目光,轻轻摇摇头,“我确实一直没能查到这一层。”
上一世也不曾。
如果高层腐败案的清算并没有真正清算干净?
邱月容忽地冒出一个更加骇然的念头:那么邵佥上一世真是自杀吗?
有遗书、有人证、有监控视频……就能证明他一定是自杀的吗?!
或者说,邵佥最后的行为是自己跳下去,就能代表他跳下去的行为背后完全无人推动吗?
那些人为什么会盯上邵佥?
为什么不直接报复在自己身上?!
邱月容想不明白。
如果真是他想的这样……他最后发疯似地处理掉的那一批批烂东西,到底有没有帮邵佥报了仇?
“容哥、容哥……邱月容?”
邱月容猛地回过神来,看着邵佥:“在,怎么了?”
“没怎么。和恩利特聊完了,我们回去吧。”邵佥看着邱月容骤然苍白的面色和惊惶的神情,心想自己与恩利特刚才也并没有聊什么涉及安危性命的事,怎么就把这只狐狸吓成这个样子了?
只是在恩利特的书店里,他不好与邱月容交流太多,只等邱月容恢复了寻常模样,才与恩利特道别后携手回到车上。
邵佥估计邱月容后半截也根本没听清楚自己和恩利特说了些什么,见邱月容已经将车后排的挡板升起,便主动道:“恩利特的姐姐索菲参加的那个培训原本便签了类似于可能会牺牲的告知书,去世后军校又给她父母发了很大一笔抚恤金,这事便只能到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