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当年为了不让已经退休回家颐养天年的艾格老师再卷进风波里,他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邱月容。
邵佥压下心底种种, 开口道:“我信得过艾格老师, 他要是想害我, 让我留在学校里找个意外被害死就行了,没必要大费周章地把我赶出去。”
“嗯。”邱月容说:“这是个军医院那边的线索, 我再去查。”
邱月容看起来也不愿意在这个给邵佥带来无数痛苦的事情上过多纠缠,他说:“那两份名单上不同的人,我倒是查出点门道。”
“名单上有四个人,出现在你父母调查的结果上,在我调查的结果里消失了,而我这里多了两个新的名单。”邱月容滑动平板:“我名单上多的这两个人,就是当初卢洪文上面的人要踢掉的圈子里的人,他们都因为腐败案被判入狱,现在还没有出狱。你父母调查结果上的那四个人,我还没调查这个案子时他们就已经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提前退休了,退休后一个前几年病逝,两个已经离开了中央联邦区,还剩了一个留在中央区。”
“退休了?”
“嗯。但是这些老东西,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退休了不等于让权了,可能只是把权力隐藏到了地下。”邱月容说:“他们的姻亲或者利益关系仍然在权,比如这个留在中央区的老家伙,他的女婿弗格森现在可是在上议院战时特别委员会任职。”
“弗格森……”邵佥对这个人完全没有印象,“你之前没查到他?”
“查到了战特委,但是弗格森很干净,他甚至和战特委的主席不属于一派。”邱月容的手指轻轻敲在平板上,“他平安地度过了风波,离开了战特委,最后做了廉政仲裁的主席。”
从与军部相关再到与经济相关。
夺权、架空、垄断。
邵佥顿了顿,“需要证据。”
“是的,需要证据。”邱月容说:“不过有了目标就好,证据……总有一天能够找到。”
邵佥看了他一眼。
邱月容留意到身边人的目光,对视回去:“怎么这么看我?”
邵佥本来不想说,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或许是邱月容先向他坦露了自己不那么光彩的过去——他说:“你要查的东西太多了。”
“哦……是不放心我?还是关心我?”
这回邵佥是真不想说了。
邱月容笑道:“好了,放心吧。我毕竟是重来一回的人,虽然这些最后要曝光在公众面前的事需要证据。但是只是拿捏和恐吓一些人,不需要证据,只要我知道他的把柄,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邵佥沉默片刻:“注意安全。”
邱月容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旋即笑得更加开怀:“原来真是关心我?”
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邵佥看着他,点点头。
邱月容受宠若惊。
甚至鼻酸了一瞬,不过很快被他遮掩过去,“放心吧,虽然我只有一点自保的三脚猫功夫,但是孟畅可是正儿八经特战队退役兵,一般人也打不过她……你要是不放心,有空可以和她对两招,说不定你还搞不定她呢。”
上一世,邵佥就察觉出孟畅的肌肉线条和行事风格隐隐有受过专业训练的痕迹,只不过邱月容和孟畅不说,他认为这或许是邱月容的保险之一,自然是装作没看到。
没想到邱月容今天就这么把孟畅的情况告诉了自己。
邵佥“嗯”了一声。
邱月容收了平板,见邵佥仍然坐在原地不动,问道:“想什么呢?”
“想……”邵佥说:“你之前没和我说过孟畅的身份。”
“这是怪我瞒着你了?”邱月容笑眯眯地凑过去,“但是你也有很多事情从来没告诉我,我们应该算扯平吧?”
邵佥说:“算。”
“这么好说话?”邱月容意外,倒有些不自在了,他的收敛了笑容,努力措辞,“其实……我没告诉你这些事,是因为那时候最开始,我觉得……我利用了你,你应该恨我,我的这些事你应该也懒得知道。后来……”
邵佥眼睛里有一丝明悟,难得打断邱月容,“我从来都不恨你。”
邱月容追问,“从来?”
“从来。”邵佥说:“而且你也没有瞒过我太多,你说过,能爬多高,你就要爬多高。”
邱月容愣住了。
半晌,他涩然开口:“你……记起来了?”
“不完全,但是记起来一些。”邵佥说:“你除了最开始强迫我和你合作之外,没有伤害我,也帮我查清了案子,给我父母的死亡翻了案。如果你没有任何目的,就是为了帮我,我不会接受的。所以,一次成功的合作,不会有恨。”
邱月容有些僵硬地点点头,又说,“那……你为什么瞒着我?”
这还是邱月容第一次这么直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