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佥不意外他能知道这些东西。
他又想起“梦”里将自己四肢捆绑后磨得血肉模糊近乎能露出骨头的铁链。
他没有准备铁链。
邵佥说:“保险起见,你最好再去准备一条铁链。”
铁、链。
邱月容把这两个字从舌尖过一遍,都痛得要命。
邵佥竟然准备这么用在自己身上......
还是说邵佥在军属医院就遭遇了这种对待?
邱月容感觉自己的血直往太阳穴冲,愤怒甚至盖过了身体各处不堪的疼痛。
邱月容强硬地否决:“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否决得太绝对了。
但这是邱月容的房子。
他不给自己一个能反锁的房间,不给自己一个能捆住自己的铁链,邵佥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下一步。
试图和邱月容讲道理?
但是邱月容能听吗?
邵佥还皱着眉头在考虑,身体中的血液却突然再次奔涌起来。
这个反应使他控制不住身体向前跌在床上,邱月容马上明白了他的情况,也连滚带爬地钻到他的怀里,把脖子递到alpha唇下,把尚带着痕迹的身体也递到了alpha的手下——再强硬地把邵佥的手摁上了自己的身体。
雪松气息再一次在卧室中爆发出来。
这一次邵佥没有做梦。
但是他也没法控制自己。
被致暴剂催动的信息素支配了alpha的所有身体行动,没有外在的约束,却有一个予取予求的身下客......
等待这一阵暴动过去,邵佥的动作甚至已经无法惊醒昏睡过去的邱月容了。
没有了梦境,记忆就变得更加清晰。
不管在哪个时刻,哪怕是邱月容已经被他逼到几乎理智全无的时刻,他呢喃着叫出声的,都是“邵佥”两个字。
做不得假。
难不成自己是假的?
还有那个“梦”。
“梦”中的图卡南州,的确是在他遇到邱月容这个凭空出现的人之前,计划出行的目的地。
只是邱月容的出现使他留在了这里。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邱月容,他本该在艾格老师的帮助下去到图卡南州,自己熬过致暴剂代谢的超长周期?
邵佥把邱月容丢进浴缸里,手伸进去清理的时候邱月容总算有了些反应,颤抖着掀起了眼皮。
邵佥的手指还夹在里面,犹豫片刻,抽了出来,面无表情道:“你醒了的话,自己清理一下。”
邱月容气若游丝:“你看我还有这个力气吗?”
“......”
“算了,等我恢复点力气自己来吧,”邱月容又挤出笑容,状似轻松:“左右我也不会怀孕,这点时间也等得起。”
......
邵佥又弯下身。
邱月容伸着脖子蹭了蹭alpha的面颊,“浴缸够大,你进来抱着我吧。”
两次的发作后,邵佥的状态逐渐趋于稳定,他和邱月容从浴室里出来,一人分了一包营养剂后,半拖半抱着把邱月容丢到他自己的主卧里去。
邱月容强行抓着他的手腕,要求:“一起睡。”
邵佥想起自己卧室里那一片狼藉,着实也没什么力气去收拾,于是“嗯”了一声,躺到了邱月容身边。
他躺下了,邱月容看起来又要作妖,拖着他那个破身体,一瘸一拐地往主卧的浴室里走。
邵佥问:“怎么了?”
邱月容一顿:“......你没睡着啊?”
“快睡着了,又听见你的动静。”邵佥见他姿势尴尬,站起身来,“要去厕所?我抱你——”
“不......”
邵佥稀奇道:“怎么?现在脸皮又突然便薄了?”
“......”
听起来很像发自肺腑的疑惑。
但更像阴阳怪气的嘲讽。
邱月容硬着头皮道:“我可以,你睡吧。”
邵佥见他实在抗拒,也没勉强他,说:“那你把门别关紧,有什么事叫我。”
邱月容应了一声,倒是听话地留了条门缝。
门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像上厕所,倒是像在拆什么东西。
过了好一会,邱月容才重新回来,身上多了一股......淡淡的药味。
邵佥想起他身上各处确实也没剩几块好肉,是该......涂点药。
邱月容这回又以为他睡着了,小心翼翼地把alpha的手抬起来,搭在了自己腰上。
邵佥:......
算了。
等邵佥再醒来,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