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浑身高热,他甚至只来得及打开卧室的通风器,还没把束缚带捆在自己手腕上,手上的动作就已经因为高热而发抖,失去了准确使用束缚带的能力。

    他半坐在床上,感觉到身体中的血液已经烧得沸腾,浑身的信息素与血液冲撞激涌,急切地要找一个出口——邵佥忽然敏锐地感觉到某一面墙微微地震动了片刻,然后,墙开了。

    邱月容从里面走了出来。

    邵佥怀疑自己是脑袋被易感期烧坏了。

    不然怎么会看到本该被自己锁在外面的邱月容。

    但是如果脑子烧坏了会看见邱月容,这件事情似乎更恐怖。

    邵佥的脑袋还在费劲地转动。

    邱月容已经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他的床边,一手搂住他的腰,一面将上半身倾斜下来,露出他光滑的后颈处皮肤。

    皮肤上还有一丁点香水味。

    是很清淡的冷冷的雪松气息。

    与邵佥自己的信息素气息极为类似。

    于是那块皮肤在邵佥眼中,突然变成了一块还没有被自己的信息素浸染的同类皮肉。

    他的牙齿发痒,信息素奔涌,想把那块皮肉归为自己的同类。

    方法是向内注入足量的信息素。

    但那不是一块皮肉,那是人,那是......谁?不是皮肉的话?那是谁?

    邵佥想把皮肉之外的区域看清楚,但他看不清楚。

    他只能看清这块干净地、带着自己信息素气息的皮肉在他眼前晃,他需要让信息素均衡地浸染每一块皮肤。

    那块皮肉还往他的嘴边凑。

    带着微凉的触感。

    邵佥张开嘴,狠狠地咬住了那块皮肉。

    亢阳鼓荡了多时的雪松信息素终于有了一处出口,强烈的alpha信息素毫不留情地冲进被咬开皮肉的表层与血管,用激荡浓烈的雪松气息一层一层覆盖住冒出来的血珠之上的血腥味。

    三秒。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三十秒。

    将几乎所有奔涌的信息素灌入,感受到那块皮肉已经被注满了自己的信息素而再无力承接更多,邵佥忽然力竭,松开牙齿,向一旁歪倒昏睡过去。

    不、没有昏。

    邵佥开始做梦。

    他回到了那天办理退学手续后离开学校的夜晚。

    路上有几个往来的行人,但是没人抬头看他,没人与他有关。

    于是邵佥一路走回到自己那间潮热逼仄的底下出租屋,花了一夜的时间收拾行李,第二天一早搞完卫生和房东交房,因为他提前退租,只拿回了自己一半的押金。

    暑气蒸腾,他走回军校去拿自己的退学手续走最后一道流程。

    走完最后一道流程,他去艾格老师的办公室向这位对自己颇为照顾的老师告别。

    艾格老师问他要去哪里。

    邵佥说:“回图卡南州。”

    图卡南州是邵建宁和白琒出生的地方,一个很偏僻的地方,但是房租和物价都很低,可以支撑他代谢掉自己被注射的致暴剂需要的长久的时间。

    艾格老师执意要送他去车站。

    邵佥本不想再给老师添麻烦,但是艾格老师已经伸手“抢”过了他单薄的行李,快步往停车坪走了,邵佥只得跟上,看着艾格老师背上的衬衣逐渐被汗水浸湿,最后只得坐上了艾格老师那辆灰色的小汽车。

    灰色的小汽车已经旧了,空调发出一点噪音。艾格老师的车开得并不快,窗外的景色也慢慢悠悠地向后划过。

    艾格老师叮嘱了他许多句话,说的最多的是有困难一定要及时联系老师。

    邵佥不想再给艾格老师添麻烦,但此时他只是点头,一味地答应下来。

    老师叹了口气。

    车开得再慢,车站也终于到了。

    艾格老师坚持要把他送到站里,又自己掏腰包帮他买车票,输入目的地时,应该是忽然想不起来那个太不出名的小州的名字,手指在显示屏上悬空停滞了半秒,回头问他:“邵佥,你再说一遍,你要回哪里?”

    图卡南州。

    我要回图卡南州。

    邵佥张开嘴巴,忽然顿住。

    我要回......图卡南州?

    我为什么要回图卡南州?!

    我不应该在家里治疗致暴剂带来的病症吗?

    家里?治疗?

    谁的家?谁治疗?

    我的房子不是已经和房东办好了退租手续吗?我的钱不是已经见底了吗?

    那我住在哪个家里?我被谁治疗?

    谁来治我......谁的家?

    邵佥的脑袋痛得厉害。

    心跳也跳得厉害。

    猛烈地像要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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