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议院司法委员会主席。”
邵佥将他的身份读出来,说:“你为什么会去报社实习?”
“我读书的时候是新闻学的学生,去报社实习再正常不过了。”邱月容重新抬起头笑道:“其实你小时候我还见过你,只不过你不记得我了。你......你的右边膝盖上面有三颗痣,可以组成等边三角形——现在长大了,三角形不一定等边,不过三颗痣应该还在吧?”
在。
但是邵佥不认为自己小时候见过邱月容。
从他有记忆开始,邵建宁他们工作就很忙,回家的次数很少,大多数时间他都在自己家里一个人待着,邵建宁他们几乎不带朋友回家,更不可能把他带去报社。
何况要是邱月容与他父母真有十年的好关系,他父母去世时候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但是自己的右边膝盖确实有三颗痣。
除了他的父母在自己小时候偶尔提起过......
就连他们507的舍友都没有关注过。
谁会关注一个alpha膝盖上的痣。
要是说带小孩玩的时候关注到了,那又有些靠谱了。
但一个下议院司法委员会的主席,真的会把这件小事记十年这么久?
邵佥说:“你是来找我的。”
邱月容点点头。
“喝那么多酒喝醉之后来找我?”
“你进军校之前我一直不知道你们搬家搬去了哪里,这两天才找到你,本来准备过些天好好邀请你见上一面。可是刚才应酬的时候得到了一些消息,这件事不能拖到明天,所以今晚结束了应酬就准备去军校找你,正好看到你在路上。”邱月容答得有条有理:“没想到喝的酒后劲太大,失态了,抱歉。”
假话。
但是他口中“不能拖到明天”应该是真话。
“什么事?”
“你被第一军校退学的事。”邱月容也不与他绕弯子,直言道:“你不想退学的话,我可以帮你。”
邵佥的瞳孔骤然缩紧,他用力将自己剪得平滑的拇指指甲摁进指腹,用痛意提醒自己不能失态。他沉默片刻,“你能做什么?”
“好歹也是下议院的司法委员会主席,”邱月容的目光落在邵佥指尖那张薄薄的名片之上,好像是在看那加黑的粗体字,又好像是在看alpha布满薄茧的指尖:“这点面子军校还是会给的。”
邵佥问:“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被退学的?”
“信息素异常。”邱月容答出这个放在明面上的答案,见邵佥眼中闪过一丝嘲弄,接着道:“不过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你要查邵建宁和白琒——也就是你的父母没有查完就被封存的案子,对吗?”
邵佥闻言却更警惕:“你怎么知道?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
所有。
邱月容笑笑:“不多,不过可能比你多一点。”
邱月容又说:“我也需要这个案子的真相,我想我们可以合作。我帮你继续留在军校,你按照我的方法去查这个案子,怎么样?”
“按照我的方法”。
邵佥面无表情地在心里琢磨这几个字。
在拿到邱月容的名字之后,邵佥已经不动声色地在手机上查到了邱月容的信息。
脸、名字、职位都对得上。
这位议会中最年轻的委员主席,年仅二十九岁。
联邦中心大学新闻系毕业后成为联邦央报调查记者,披露联邦沉寂近十年之久的高层腐败案后投身选举活动,二十六岁成为下议院最年轻的议员,二十八岁脱离保守党身份,升任下议院司法委员会主席。
漂亮的履历,充满正义感的人设。
出现在这个他最绝望的夜晚,几乎像是上天听见了他心中的祷告为了拯救他于水火而降下的一位救世主。
但是邵佥从未向上天祷告过。
邱月容也不会是他的救世主。
邵佥看向还在等待他回答的邱月容,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需要你做什么。”邱月容露出一个很标准的政客的和煦笑容,只是目光贪婪地在年轻alpha脸上逡巡着。
邵佥不喜欢他的目光。
他的目光侵占性太强,邵佥从没有遇到过敢对他用这种目光的人。
但是贪婪的眼眸之外,眼眶却红了。
很快有一层水雾笼罩在那双充满着算计的眼睛上,邱月容很缓慢地眨了一下眼,把所有情绪与水雾一同吞没回眼底,他说:“只是需要你和我结婚。”
“......”
邵佥做好了邱月容要用花言巧语让他去送命的准备,但是结婚是什么必要的手段吗?!
“即使我是司法部长,要军校卖我这个面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