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霄何时见过这种场面,当场愣住,待缓过来时,尤嘉已颇为嫌弃将她抓着的衬衫一扔,转身睡过去,留下神情震撼的傅霄当场凌乱。
这个点,待找好保洁清理完现场,他自己洗完澡换过衣服,再消化完今日所发生的所有一切后,时间便已转至将近傍晚,他陈呼一口气,暗叹这糟糕的一天终于过去,门铃仿佛玩笑般接连被揿响。
傅霄难以描述自己究竟有多么累,只知太阳穴突突直跳,叫嚣着他此刻急需睡眠。
但尤嘉显然并不这样想,她三两步走过去,手叉腰,一副讨说法的架势,“拜托你搞搞清楚,是你把我带回家的,我现在醒了,非常理智,并没有对你进行质问,已经证明我非常讲道理,请你不要一再挑衅我的耐心好不好?”
傅霄听完气笑了,“要搞清楚的是你才对吧,我昨天要送你回家你不肯回,我好心把你带回来你吐我一身,好不容易收拾完准备睡觉你又跑到这来兴师问罪,”傅霄淡淡瞥她一眼,语气忿忿,“别说得跟我占你便宜似的。”
大概是实在郁闷,傅霄说完,没忍住,又补一句,“我又不是没见过美女,质问什么,我跟你说,就你这脾气,你就算脱光了站我面前,我都不会有感觉好吗?”
热血上脑,尤嘉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张合几次,她拧起眉,豁然抬起手,指向傅霄,“你!”
傅霄根本不想理她,“别我啊你的了,你已经折腾我一天一夜了,求你让我睡会行吗,有什么等我睡醒再说。”
“不行!”尤嘉上前扯住他,“你说清楚,什么叫就我这个脾气?”
“你那大小姐脾气你自己不清楚吗,”傅霄收起手臂,从她手中挣开,“我真的要睡了,你是想走还是想留都请便,但现在,请你不要再说话。”
“凭什么,你让我不说我就不说,你是谁,啊……!!”
尤嘉见傅霄起身要走,下意识便两手上前,狠狠攥住他的手腕,但傅霄起身的速度实在太快,她瞄准失败,原本的手腕变换为他的腰,她用的力气实在太大,傅霄措手不及,刚站起来便被一股力拖着向下拽,连带着尤嘉也一并倒下去,宛如倾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在了傅霄的身上。
更要命的是,尤嘉感觉到,自己的唇似乎微微地,擦过了傅霄带着酒气的薄唇。
有些软,有点凉。
傅霄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刹那眼眸睁大,不自觉屏住呼吸。
客厅内,昏暗灯光投射下,空气凝固好几秒,尤嘉趴在傅霄身上,略带疑惑,红着脸弱弱出声,“你不是说……你不会有感觉的吗?”
闻言,傅霄立时恼羞成怒,一双黑色眼眸瞪到最大,双拳紧握,咬牙切齿,“……闭嘴!”-
陆衔青从地下车库坐电梯上楼,意外见到站在客厅内的妹妹。
这些天,集团事务愈加繁忙,他刻意叫自己沉浸在这些工作里,几乎到了不眠不休的地步,今日会回来完全是因为连熬三个晚上,他被方临苦口婆心劝回家休息。
陆衔青面有疲色,伸手按了按眉心,走过去,嗓音低沉,如常道,“回来了?”
祝今愿点一下头,目光却不自觉被面前的兄长吸引过去。
多日不见,兄长似乎瘦了些,手臂挽着西装,黑色衬衫被他宽阔的肩撑得很平整,衬衫下结实的身材与一截劲瘦的腰若隐若现,训练痕迹不重,是当下很具观赏性的薄肌身材。
“哥,”祝今愿仰头看向他,“这些天,你是不是很烦我?”
陆衔青闻言低头看她一眼,“没有,怎么会这样想?”
祝今愿手指蜷起,低下头,倒真像是在自我反省,“我就是觉得,我实在太不懂事了,你把我养到这么大,肯定是拿我当妹妹当女儿的,我却要你喜欢我,这要求简直太无理,我事后想想,你没有当场骂我,已经是身为兄长,在好好顾全我的体面。”
陆衔青蹙起眉,这反应实在有点反常,他低头,低声问,“怎么突然说这些?”
祝今愿仍旧保持望向他的姿势,唇角向上,微微露出一丝释然的笑,“这段时间我有好好思考,我觉得你说得对,我是太年轻,所以对感情一无所知,才会把兄妹间的亲情当成爱情,你是我的哥哥,哥哥跟妹妹是不能在一起的,而且我觉得,我确实是之前认识的异性太少了,而哥,你又实在太完美,我才会一时糊涂对你动心。”
“所以?”陆衔青疑心自己的确少眠,不然面对妹妹,他的耐心怎会这样不足。
他抬手,将领带粗暴地扯开。
耳旁听到妹妹一派天真的话语,“所以,哥,我觉得我们还是恢复之前的关系好吗,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不会再要你喜欢我,我知道这很难,要哥哥去喜欢自己的妹妹本身就像天方夜谭一样。”
“前段时间的生活真的好混乱,现在回学校之后,我觉得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