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在他的耳濡目染下爱上了拼图。
然而坐在陆衔青与祝今愿对面的周既贇忽然开口,他显然来过多次,对于整套流程非常熟悉,“今愿,你喜欢玩拼图,肯定也会对这个感兴趣,这样,”他站起身,一步步演示,“你先把对应颜色的豆子放到分装盘里,再用镊子放到这个透明模板的凸起上,总之,很简单,”他坐回去,“期待你的作品。”
祝今愿笑了下,“这叫鹦鹉学舌,哪里算得上作品。”
“怎么不算,你辛辛苦苦拼的呢。”周既贇为她手下的豆子伸冤。
陆衔青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面露微笑,他在脑海中咀嚼了一遍“今愿”这个称呼,依稀记得,面前这小子上次见到妹妹时称呼的还是“祝小姐”。
他们什么时候这样熟悉了?
陆衔青保持微笑,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扣紧,不知是不是屋里人太多的缘故,他下意识扯了扯领带,感到几分窒闷。
祝今愿注意到这一幕,偏头建议,“哥,你也不拼,要不要先出去等?”
事实上,祝今愿甚至不明白他哥今日为何出现在这里,两人之间,经过这一番折腾,说不清究竟未来如何,但反正,是不如从前那样亲密。
祝今愿仍未摸清自己的想法,有关陈妙言上次的发问,她爱上的究竟是眼前这个人,还是朝夕相伴的某个人,她依旧无法回答。
但总之,她已经没办法像从前那般对着哥哥撒娇耍赖,行事间自然便稳重许多。
可……不知他哪句话触怒兄长,陆衔青在听到她真心实意的建议后,目光悠悠,在相谈甚欢的他们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推开站起身,大踏步走去外面。
“今愿,你哥怎么了?”
陆衔青一瞬变差的脸色连陈妙言这个外人都能察觉,更遑论祝今愿。
她看眼兄长的背影,只觉头皮发麻,闷头加快速度,“不知道,反正我们快一点总没错。”
由于陆衔青在外面等的缘故,大家都没有拼太久,几乎是刚刚完成第一个作品,便拿去给店员熨烫,熨烫的时间很短,正反面统共只花去三五分钟。
出来时,陆衔青将将抽完一支烟,眉宇间一股挥之不去的烦躁。
祝今愿下意识上前几步,她的手上挂着那个做好的闪电款钥匙扣,就那么随意套在手指上,毕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只是打发时间而已。
但她过来时,手腕上抬,那角度不知为何为何陆衔青一股那东西是递给他的错觉,他习惯性伸手,谁知却扑了个空。
妹妹看都没看他,没将那钥匙扣丢进了自己的包里。
陆衔青悬在半空中的指尖捻了捻,方才那种燥郁在这一瞬仿佛愈加猖獗,生平第一次,他摸不着章法,无头无绪。
就好像,他想不清楚自己为何要浪费时间来这里,更不知自己为何要跟着三个小屁孩去他从来不去的火锅店。
周既贇浑然未觉,“陆哥,这家店可火了,”他实在是很自来熟,喊完今愿又喊哥,“我们都差点没能取到号。”
陆衔青闻言,垂眸瞥一眼面前的少年。
其实周既贇长得很不错,唇红齿白,眉目周正,行为举止皆透着股难得的少年心气,但这样的人落到陆衔青眼中,得出的评价便只剩“普通”二字。
他禁不住在心中思索,心道傅霄究竟是什么眼光,就这么个男人,也好意思跑到他的面前来说不错。
周既贇一腔热情,远远不知自己已经在陆衔青面前扣分再扣分,他竭力将人邀请去那家火锅店,由于得知陆衔青是祝今愿兄长且两人关系极好的缘故,他多少存了几分在长辈面前表现的心思。
这一路对祝今愿的体贴可谓是细致入微。
等到了火锅店,周既贇更是自告奋勇为祝今愿调配了三种蘸料,大抵是本着爱屋及乌的原则,他去而复返,又殷勤地将另一碟蘸料放在了陆衔青的面前。
“我哥不吃火锅。”祝今愿下意识劝阻。
周既贇不以为然,“我朋友之前也不吃,但在我的安利下,他居然改变想法说这家好吃,陆哥,你尝尝,凡事都有第一次,万一呢?”
陆衔青抬起眼,看向他,周既贇被那幽深目光盯得一噎。
“怎、怎么了,陆哥?”
“没什么,”陆衔青不动声色将那碟蘸料推远,声线低沉,“今愿说得对,我的确不吃火锅,你们随便点,我请客。”
周既贇还想再坚持,“说好了这顿我请。”
然而他话尚未说完,陆衔青便已站起身,没再给周既贇讲话的机会,他走了出去,将剩下的时间留给他们。
陆衔青大踏步走到门外,经过拐角时又堪称古怪地停下,看向视线尽头的那一桌。
妹妹同陈妙言坐在一起,周既贇坐在他对面。
他还算上道,在他离开后仍旧不遗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