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陆衔青认真看着她,嗓音温和,“只要我们以后注意分寸,你再多认识一些别的男人就好了。”
祝今愿大为不解,好似完全不认识般看向面前的这个男人,“你这样跟自欺欺人有什么区别,就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就要像庄阿姨给你介绍程淑媛一样,也向我介绍别的男人吗?”
“不是介绍,”陆衔青目光锐利,冷静解释,“就像你说的,你已经长大了,哥哥是时候该放手,让你有一些合理的社交了。”
“就算我每天都在外面喝酒,每晚都不回宿舍不回家也可以吗?”祝今愿简直要气疯,她感觉自己眼前似乎有一个沙漏,而她的理智正被兄长的平静逼得一点点丧失。
而陆衔青听罢似乎只是犹豫一瞬,便微微颔首,回,“可以。”
“哈?”祝今愿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她一边说,藏在被窝下的指尖一边不自觉颤抖起来,“那还真是要感谢我的勇气,因为这一句喜欢,我竟然获得了自由。”
说到最后的“自由”二字,她的嘴唇居然也哆嗦了一下,因而那“由”字收得很轻很轻,就好像是一缕烟雾,都不需风吹,自然而然的飘散。
陆衔青见状喉间吞咽了一下,并没有立刻说话。
于是祝今愿继续道,“既然你永远都不可能接受我的喜欢,那你又为什么要为我拒婚?”
就因为她不喜欢,所以放弃他的感情,那既然她比他的感情还要重要,祝今愿不明白,这为什么不可以代表喜欢。
谁知,陆衔青闻言面色毫无波动,他的淡定衬得祝今愿的质问愈发难堪,陆衔青说,“抱歉今愿,是我考虑不周,拒婚的确有你的原因,但那只是我在考虑妹妹的意愿,你在我心中是第一顺位的亲人,所以我的婚姻也必须考虑你的接受度,也正是因为你是我第一顺位的亲人,我们之间才从来都不该有除了兄妹之外的感情。”
他的语气实在太正式,祝今愿想要的也根本不是这种解释,她一下坐起身,愤怒与悲伤溢满她的面容,她的脸颊与眼眶都不自觉红起来,语气变得更为激烈,“可是现在已经有了,收不回去了!”
“我说过,这只是时间问题。”陆衔青仍旧无视她的爱情,固执己见,“你会喜欢上别人,我们仍旧可以是兄妹。”
“如果不会呢?”祝今愿倔强出声。
陆衔青盯住她,嗓音坚定,“不存在这种情况。”
祝今愿被他堪称自信的话语刺痛,瘫坐下来,喃喃出声,“陆衔青,你真无情。”
事到如今,她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在她乖顺当他的妹妹时,他可以将全天下的宠爱都给她,让她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妹妹,可现在,在她卑微请求他的喜欢时,他又如此坦然,将这所有的好全都收回。
仅仅只是因为她的身份不再符合。
祝今愿心如死灰,她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到哪怕扔出无数颗石子也无法泛起涟漪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喜欢别人,也会爱上新的人,又或者,谁都不喜欢,到时候我就随便找一个人结婚,但是没关系,我会邀请你参加我的婚礼,让你——我亲爱的哥哥,挽着我的手走过红毯,或者,我们请你当我们的证婚人,让你亲耳听到我说出那句‘我愿意’。”
“——这样,你总该满意了?”
如此自暴自弃的设想似乎终于将陆衔青激怒,在听到的那一瞬,他本能蹙起眉,站起身,衬衫袖口将他嶙峋的手腕紧紧箍住,时间仿佛静止几秒,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一声闷雷,他在屋内反复踱步,神情泄露出一丝无法自控的烦躁。
片刻,陆衔青忽的压低身体,幽深视线牢牢锁住妹妹,压抑到极致的嗓音紧接着在密闭的空间内响起,“你这样叫自我作践!今愿,哥哥只是想叫你不要再糊涂!”
谁知祝今愿语气惫懒,再次听到这陈词滥调的劝说,她毫无情绪,索性直接翻身躺下,整个人颇有些疲倦的意味,“无所谓,反正也比你自欺欺人强,”话不投机半句多,她根本不愿再讲,下逐客令道,“哥,你走吧,就像你说的,我需要认识新的人,所以我现在也不想再看到你。”-
程淑媛被陆衔青单方面宣布结束关系后,一直未曾死心,私下里没少继续打听他这边的消息。
奈何陆衔青这人低调,陆家在北城经营多年,某些方面真如铜墙铁壁,她失去合适的身份之后,又不愿再拜托陈晟,便再难探悉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然而令程淑媛没想到的是,最近一次得知对方的近况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