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陆衔青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甚至都没思考超过一秒, 便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他说,“不。”
居然是……如此肯定的“不”吗?
祝今愿禁不住瞪大眼,下意识便接着问道,“你不喜欢她, 为什么要跟她结婚?”
谁知陆衔青听到这问题之后,居然自嘲般笑出了一声,他并没有再就祝今愿的疑问进行回答,而是扫了眼面前的这栋别墅,看向自己的妹妹,低声反问,“我的父亲和母亲也互相不喜欢,他们不是也照样结婚了么?”
不光结婚,甚至维持表面的和谐这么多年都没有离婚。
但这句反讽,陆衔青并没有真的讲出口。
妹妹真的太过天真,自认为世间男女关系总伴随喜欢与爱,殊不知男女之间有太多种绑定的方式,在那里面,感情向来是最不可靠的那一种。
陆衔青父母的婚姻完美验证了这一重逻辑。
相较之下,祝今愿便远远没有陆衔青这样理性,她念文学,拜读过文学史上无数伟大的爱情,无法接受这样消极而沉郁的回答。
不知是不是花园中的灯具并没有及时检修,此刻竟然突然暗下去了一些,在这略有些昏茫的夜色中,祝今愿仰视的目光却变得无比肯定。
这一刻,仿佛她才是两个人中更加成熟的那个人,她看向自己一贯冷静从不出错的兄长,平声问,“哥,你真的想跟庄阿姨和陆叔叔那样生活一辈子吗?”
在他们之间,夫妻二字与情义无关,甚至掺杂着一些对彼此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就像一团从开始就找错误的棉线团,因为从未拨乱反正过,那么只会越扯越混乱。
陆衔青闻言抬起眸,视线越过别墅,望向更远的黑暗的方向,陡然陷入沉默-
一周后,祝今愿独自带雪媚娘去打最后一针狂犬疫苗。
不知是不是雪媚娘从小便四处漂泊的缘故,它对将它装进猫包的行为十分反感,一路上更是呕哑嘲哳叫个不停,异常的难听。
祝今愿有点无奈,一手拜托师傅开快点,一手在猫包对他进行安抚。
然而这根本毫无作用,待她到达宠物医院后,她在医生的帮助下刚刚将雪媚娘从包中放出,一个没注意,大家谁也没按住,雪媚娘便从祝今愿的眼前宛如一阵风似的掠了过去。
祝今愿急忙转身去寻,然而不知是不是今日是周末的缘故,宠物医院吵吵嚷嚷全是主人带着自己各式各样的宠物,而雪媚娘那么小一只,混在人群中根本不起眼。
祝今愿同医院的工作人员轮番呼喊“雪媚娘”,然而雪媚娘却仿佛成了精,故意似的,根本不出现。
就在两人绝望之际,忽然有个男生拨开人群走到祝今愿的面前。
他的手上正拎着雪媚娘的后脖颈,因为这约束,雪媚娘在他的手上便显得乖巧极了。
祝今愿心中只有失而复得的雪媚娘,根本没看这位男生,只是一个劲接过雪媚娘道谢,“谢谢谢谢,真的谢谢。”
然而当祝今愿一连说了好几声之后,对方却迟迟未曾应声,也没有挪动步伐,她觉得有点疑惑,这才小心翼翼捏住雪媚娘,生怕它再次跑掉,一边抬起眼,看向面前的男生。
“啊……”祝今愿蹙起眉,眨两下眼,忽然反应过来,“你是上次要领养雪媚娘的那个人。”
“对,是我。”男生见她认出来,也笑了笑,看向她手里的猫,问,“所以还是你自己在养么?”
“对不起啊,我一直想当面跟你道歉来着,上一次明明跟你说好要养雪媚娘,结果又中途反悔,害得你一直没找到领养人。”
“没事没事,”当初觉得有些无语的情形现在看来倒是变得无关紧要,祝今愿弯了下眼睛,摇头道,“我要求太多了,你觉得不方便也正常。”
“不是不方便……”男生欲言又止,大概是实在觉得难堪,他抿唇好几下才挠了挠头说,“是当时有个人过来联系我,说给我一笔钱,让我不要领养这只猫。”
“那笔钱是我将近半年的生活费,我没忍住,所以……”
大概是讲出来后他终于舒服了一些,他再一次诚恳得跟祝今愿道歉道,“真的不好意思,我应该当时就告诉你的,这些天这件事一直在我的心里,今天遇到你,我觉得还是应该要告诉你一下,毕竟这跟雪媚娘有关。”
但祝今愿听完后,神情却陷入一瞬的迷茫,“啊,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
男生闻言抓了把头发,努力回忆片刻后,开口,“不好意思,我真的没看清,当时他坐在车里,是他的司机不知道还是助理过来跟我沟通的,我只记得他好像穿的是黑色,车也是黑色的,车牌一看就厉害,但具体是多少,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这样,”祝今愿点点头,“没事,我知道了。”她看着对方,同样也是一脸真诚道,“谢谢你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