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新西兰,没有人认识他们。
她跟哥哥可以只是过来游玩的普通游客,所以……在人流如川的街道上,她是不是可以只将他当做一位年长的朋友,而贪心地不去做他的妹妹呢-
这次的旅行是由傅霄一手包办的,在其他方面,他可以说不擅长,但在这种地方,傅霄简直手拿把掐。
三人刚下飞机,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便将他们接走,约莫半小时之后,这辆车停在一栋独立的三层小别墅面前。
这便是接下来的这一周他们所居住的地方。
祝今愿简直累坏了,下车后第一件事便是拽着行李箱找住的地方,由于实在是困,她索性都没看二三楼的房间,只随手推开最近的一扇门,见屋内陈设干净整洁,她将行李箱打开往地上一摊,便捞了件厚睡衣去洗澡。
洗完澡,祝今愿再没力气讲话,只在微信上分别跟陆衔青与傅霄道过晚安,便兀自一头陷入黑沉。
不知是不是身处异国他乡的缘故,祝今愿这一觉睡得并不好,几乎是在听到门外动静的那一瞬间,她便下意识睁开了眼。
而此时,陆衔青恰好推门而入。
窗帘半开,冬日热烈的阳光毫不留情从窗外钻进来,似乎连老天爷都格外偏爱长得好看的人,那些日光甘愿躲在陆衔青的身后,将逆光之下的他衬出几分柔和的光晕。
祝今愿下意识微微眯了下眼睛。
这样打扮的哥哥,是她先前不曾见过的。
男人脱下剪裁得宜的西装,换上偏休闲性质的黑色冲锋衣,但不知是不是平时的西装将他的气质实在衬托得太过精英,因而多了几分凛冽的距离感,所以对比之下,穿着冲锋衣的陆衔青看上去反而多了一些别的感觉,就好像他并不是陪伴且引导她成长的兄长,而不过只是邻家一位脾气不大好的哥哥而已。
“陆衔青……”祝今愿没忍住,沉浸在这样的想象中,不禁咬着唇小声自语。
陆衔青浑然未觉,三两步走过去替妹妹拉开窗帘后回过身来追问,“嗯?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祝今愿火速摇头,慌里慌张掀开被子跳下床,逃也似的跑去里面的卫生间洗漱。
待她换完衣服,三人乘坐酒店提供的商务车往雪场出发。
虽然在过来之前,傅霄信誓旦旦说要教祝今愿滑雪,然而等到了真的教学环节,他的不靠谱便体现得淋漓尽致。
昨晚,在祝今愿睡着之后,傅霄闲得无聊,独自出门在四周逛了逛,谁知这一逛,傅霄便加上了三个漂亮女生的微信,对方对他的长相与撩妹技能显然非常满意,在去雪场的路上,祝今愿便感觉傅霄的手机震动就没有停过。
她有点困惑,从车后向前排探出脑袋,“傅霄哥,你都不回一下的吗?”
傅霄“啧”一声,慢悠悠摇两下头,吊儿郎当看着她,“回了干嘛?”
祝今愿闻言蹙眉,“别人找你哎,你回都不回岂不是很没有礼貌。”
“这你就不懂了吧,今愿妹妹,”傅霄的理论浑然天成,逻辑自洽,“我只是没看到,并不是故意不回,再说了,她们三都想约我一块儿滑雪,我哪忙得过来啊,到时候先碰见谁就是谁呗。”
“……”
祝今愿沉思良久,深吸一口气,对傅霄这种行为给予二字评价,“渣男!”
傅霄两手抱臂,闭目养神,显然并不在意。
……
由于傅霄临阵脱逃,教导祝今愿如何学会滑雪的任务便全部落到了陆衔青的身上。
但好在这两人都没真的想指望过傅霄,挥手短暂道过别,陆衔青便领祝今愿找了一处游人相对较少的初级赛道。
不知是他天生擅长教导别人还是提前做过功课的缘故,祝今愿觉得,陆衔青的专业度一点都不亚于身旁专业的滑雪教练。
然而专业有时总是与严苛相挂钩。
祝今愿很快便感到几分生无可恋。
陆衔青实在太认真,在领着她做准备动作时她便已累到想要放弃,但他哪里是那种肯叫妹妹轻易放弃的人,更何况真正的运动甚至都还没有开始。
于是在祝今愿万般不情愿的眼神中,陆衔青面不改色,强迫妹妹将一整套动作完整且标准地做了两遍。
待做完这些,确保她不会因为毫无准备而受伤,他才开始教她最基本的滑雪技能。
如何穿脱滑雪鞋,滑雪板,用双板还是单板,如何站立、行走、轻轻地滑行。
渐渐地,在一次又一次缓慢的滑行中,祝今愿终于在被迫外体会到了一些户外运动的乐趣。
她的后背湿过又干,用雪杖慢慢推地时,那种微妙的,恰到好处的阻力感让她嘴角的笑容不自觉放大,她突然理解为何会有人在不远处放肆大笑。
那些令她纠结的,缠绕住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