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祝今愿睡觉不大老实,那西装很快便被她蹭掉,露出靠近陆衔青那一侧的腿。
仿佛新西兰落下洁白的雪,轻易便摄取视线。
陆衔青的余光理所当然捕捉到那一捧微雪,但他指尖犹疑摩挲半晌,不知为何,最终并没有再次倾身过去。
……
祝今愿睡得并不沉,几乎是在刚刚抵达车库的下一瞬她便睁开了双眼。
她偏头,从车窗望出去,熟悉的冷白色灯光铺洒在空无一人的专属车库,周遭一切全都安静得不像话,或许是因为实在太过安静,因而阒静空间内传来的那一声“喵——”便显得格外清晰。
祝今愿下意识“咦”了声,立刻清醒,火速推开车门,试图在四周寻找声源。
陆衔青将文件看完,利落签字,随之理了理衬衫衣袖,三两步走到祝今愿身侧,问,“怎么?”
祝今愿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立时转身,做出一个“嘘”的手势,“别说话。”
说着,她一边逡巡,一边小声呼唤,“喵,喵……”
仿佛是感受到祝今愿的善意,那一声微弱的小猫叫声再次从远处传来。
祝今愿惊喜极了,同她回应道,“咪咪,喵,嗷呜……”
仿佛对方真的能听懂似的。
陆衔青有些忍俊不禁,看向妹妹背影的目光透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看看是不是在那里。”
男人嗓音低沉,好似只是随手一指。
然而祝今愿却真的顺着那方向在正在维修的电梯井内找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白猫,小家伙也不知是怎么进入的这里,更不知究竟困在这里多少天,见到祝今愿仿佛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水面飘来的一根浮木,尖细的小猫嗓音顷刻变得又沙哑又急切,想来是害怕极了加饿坏了。
听到这,日常在网上各种吸猫吸狗的祝今愿简直心疼坏了。
她半蹲下来,整个人趴在电梯井上试图向下望,然而她整个人尚未够过去,腰肢便被陆衔青自背后轻轻揽住,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祝今愿却因为那突如其来的温度而彻底僵住。
小猫的叫声仍旧在耳边,停车场依旧空旷不安。
她的指尖却禁不住蜷了蜷,心跳亦随之漏掉一拍。
始作俑者陆衔青倒是浑然不觉,将妹妹拉离危险地带后,他站起身,拿起手机给物业打电话,有条不紊叙述这里的情况,“电梯井里有只猫,麻烦你们派人过来看看。”
不知对方同他讲了什么,陆衔青低头看眼闷声不语的祝今愿,沉吟一秒后回道,“嗯,我们在这里等你。”
物业的靠谱程度往往与昂贵的费用成正比,几乎是在挂断电话的一分钟内,另一架检修完毕的电梯便开始显出数字,没几秒,专业的物业人员便带着专门的维修员工出现在这里。
因为有专业人士的帮忙,救援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
小白猫被放在临时做好的编织筐内运上来,看上去一动不动,也不知是吓懵了还是终于感知到安全。
祝今愿走上前,蹲下身,惊喜发现这只猫并非纯白,身上还分布着深浅不一的黑色斑块,像是斑马的缩小版,她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评价道,“你长得好独特呀。”
篮子里的小猫不知是不是听懂祝今愿的话,小小“喵”一声,也不知是抗议还是赞同。
“要不就叫你雪媚娘吧,奥利奥馅的,”祝今愿托着腮自说自话,“虽然你现在脏兮兮的,一点都不白。”
她说着,伸出手想要去抚摸小猫柔和的脊背,然而手刚举起,陆衔青冷沉的嗓音便自头顶缓缓传来,“别摸。”
祝今愿愣了下,下意识扭过头去问,“为什么?”
而陆衔青拧起的眉头清晰无误传达出他的态度:不喜欢。
祝今愿遇到小猫的欣喜顷刻间消失殆尽,她撇了撇嘴,听话站起身。
差点忘记自己的哥哥是一个有深度洁癖不能容忍家里任何地方出现动物毛发的龟毛人士了。
尽管心里有些小遗憾,但祝今愿看上去显得十分接受良好,她拿出手机,开始给周围最近的一家宠物店打电话,得知对方可以接受小猫暂时寄养在那边,祝今愿松一口气,迅速加上这家宠物店的微信,给对方转了一笔钱,又拜托物业将小猫好好送过去。
物业态度当然很好,见祝今愿吩咐,立刻笑着说,“没问题祝小姐,如果您需要,到时候我拍视频发给您。”
“好,”祝今愿看眼篮子里的小猫,因为暂时不能拥有,所以她这次的目光便十分克制,仅仅只是瞄了一眼,便回道,“如果钱不够麻烦她们直接联系我。”-
程淑媛在陆衔青消失的这一周几度处于失控边缘,先是取消去她家,现在索性联系不上,她脑中不禁闪过许多种可能性,是真的撂挑子不干,还是暂时想要逃避,又或者,是自己逼得太紧导致陆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