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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开枝散叶,留下子嗣。

    主公素来以天下为己任,最重礼法制度。

    想到这里,张谨眼中浮起一丝残忍的痛快。

    裴啸之,你便是再爱慕主公,邀宠献媚之技再如何登堂入室,甚至登峰造极,也终究是男子。

    凭这一点,他与主公便绝无可能。

    只是这点痛快只在眼底停了一瞬,便又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压抑与酸涩。

    可是他张谨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他敬他,爱他,却永远不能与他在一起。

    卑微如他,甚至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此生能伴君身侧,忧君所忧,效犬马之劳,便已是他能求到的最大恩典。

    这一瞬,张谨竟对裴啸之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感。

    爱上不该爱的人,生出不该生的念,

    注定烈火焚身,一世蹉跎。

    *

    龙武军拔营北上后,李系便开始着手安排长安诸事。

    他此去平阳府,短则半月,长则一月,长安内务与军务须得提前打点。夜坊花灯需整改,城中消防与治安需复查,流民安置、户籍校对、府库账册、秦川各处兵力布防,也都要一一安排妥当。

    谁主其事,谁为副手,何时回报,须做到何等结果,都得提前定下章程,再逐级吩咐下去,以确保他离京期间,长安仍能照常运转。

    裴啸之率三十余万龙武军自长安北上,待大军全数开拔至平阳府前线,再完成安营扎寨,约需一月。

    这一个月里,李系尽可能将能安排的事都安排下去。

    待诸事大致妥当,他唤来李巽。

    父子二人在南薰殿内说话。

    李系蹲下身,替儿子理了理衣襟,温声道:“小风,爹爹要去密室里闭关练武一段时日。若有人问起,你只说爹爹身子不适,在殿中养病,不见外人。”

    李巽眨了眨眼:“闭关练武?”

    李系点头,神色严肃:“嗯。此事不可声张,要替爹爹保密。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还有张先生知,除此之外,谁也不可知,明白吗?”

    李巽自小听他讲武侠故事长大,什么东方不败、神雕侠侣、闭关冲穴、神功大成,早已听得滚瓜烂熟。再加上李系本就武功高得近乎神异,他对此竟毫不怀疑,反而眼睛一亮,立刻有模有样地抱拳。

    “巽儿明白!”他小脸严肃,郑重道:“巽儿祝爹爹神功大成,早日出关!”

    李系见他这么快就入戏,忍俊不禁。

    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本奔雷枪法秘籍,又将桌上那杆小木枪一并交给李巽:“爹爹闭关时,你便照着这本秘籍练。待爹爹出关,可要考校你的。”

    李巽一直想练枪,只是李系先前总说他年纪太小,不肯准许。如今终于得了允准,他顿时高兴得险些跳起来,对爹爹“闭关突破”一事更是深信不疑。

    忽悠完儿子后,李系又用同样的说辞将张谨、李延义和董武隆忽悠了一顿。

    张谨主内政与文书,李延义掌军务调度,董武隆领情报监察,三方彼此照应,也彼此制衡。如此一来,即便他暂离长安,后方也不至于无人主事,更不至于被人钻了空子偷家。

    确认一切布置妥当后,李系终于掐准时机,在一个无人知晓的深夜,换上轻甲,使出神行千里。

    目的地:平阳府。

    *

    平阳府郊外,汾水畔,汉军大营。

    月黑风高,万籁俱寂。暑气渐退,夜凉如水,远处汾水笼在一层淡淡白雾里,烟波微茫,寒光隐隐。

    汾水畔不远处,后汉军营灯火零星,篝火尚燃。两队巡夜士卒正在换防。

    突然,空中出现一道人影。

    那人突然出现,然后迅速下坠,在即将落地时一个二段跳,稳稳落在营中一排军需箱后。

    李系落地后没有半分迟疑,立刻矮身藏入阴影。

    木箱堆叠成墙,遮住了他大半身形。篝火光影摇曳,巡逻士卒刚好从不远处走过,火光照亮甲胄,又很快被黑暗吞没。

    李系屏住呼吸,静静等了片刻。

    确认四周无人察觉自己踪迹,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神行千里是好,但现在的是不完整版本,只能去飞固定点。

    若想解锁完整版,便得先完成另一条主线任务,也就是那个情缘任务。

    一想到情缘二字,裴啸之的脸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中。

    咳。

    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

    天下未平,山河未复,如今最要紧的是杀刘道元,夺回故土,重振河东,不是谈情说爱。

    该打。

    再说了,谁知道裴啸之究竟怎么想。

    上一次自己跟他求情缘就被拒了,不但被拒,还差一点被囚在凉州,整得他都有p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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