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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无法逾越。

    这也是为什么昨晚他最终没能问出口, 问李系为什么不打算在凉州久留。

    对于龙武军大帅裴啸之来说,李系要不就别去凉州,要不就只能永远被囚在凉州, 没有第三种选择。

    问与不问,其实没有意义。

    裴狮郎与李华洛的友谊, 在行至凉州的那一刻便将破碎。

    裴施无畏翻身上马,沉默地跟在李系身后。

    晨曦洒在白马郎君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柔辉。

    他凝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手不自觉握紧缰绳,指节泛白,左腕檀木佛珠轻颤。

    道理摆在那里,他都清楚。

    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

    裴施无畏心里纠结,前面骑马开道的李系也不好受。

    更具体点,是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煎熬。

    庄浪河边的红柳和胡杨早已落尽叶子,枯枝在寒风中孤立如褐爪。

    里飞沙知道他身体不爽利,已尽量走得平稳,可颠簸终究难免。

    李系努力定坐着,却怎么都不舒服。

    回想起昨夜的荒唐,他俊脸一阵青一阵红。

    草。

    又被了。

    该死的裴狮郎。

    怪不得网上那么多人说约炒首选黑皮体育生男大,他算是见识到了——虽然他本人完全不想见识,可以的话,宁愿永远别见识。

    但,是真的猛。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昨晚他们都是清醒的,起码他是清醒的。

    他若想拒绝,完全可以把裴施无畏掀翻,甚至暴揍一顿。

    可他没有。

    鬼使神差的,他居然答应了。

    李系痛苦地捂住脸。

    完蛋了。

    他完蛋了。

    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毕竟没有直男会和兄弟上床,还一上就是两次。

    可是……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他。

    恰好,他也在看他。

    晨光勾勒出裴施无畏的轮廓,眉骨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那张艳烈张扬的俊脸被风吹散的碎发遮去半边,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狼眸。

    四目相对。

    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来不及收,他也来不及躲。

    心跳骤然失控。

    明明隔着数丈远,那目光却像昨夜攫住他喉咙的那只手,让他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只能被滚烫的温度裹挟,被动地承受着那团烈焰的冲撞,撞得他心神溃散,兵荒马乱。

    他猛地转回头,耳根发烫。

    完了。

    真的完了。

    他crush了裴施无畏。

    一个心理年龄比他小得多的……男生。

    想到这里,李系顿觉罪孽深重,心中郁堵难纾,恨不得仰天长嚎一声,然后自刎归天。

    自己怎么能的啊?

    裴施无畏他,他——

    唉!!

    他戴上兜帽,将自己裹成粽子,一甩缰绳,策马朝前方的乌鞘岭疾驰而去。

    冷风如针,刺得脸生疼。

    然而他并不在乎,他甚至还想更痛些。

    仿佛只要身体足够痛,就能盖过心里的自责与沮丧。

    后面,商队见李系突然策马狂奔,以为出了什么事,忙要加速跟上。

    可里飞沙跑得极快,他们又是马车又是走路的,根本追不上。

    萨宝急了:“诶哟,我们怎么办哟?”

    裴施无畏蹙眉,朝他道:“我去追他。”

    末了,又难得补了句:“你们正常走就行,不用担心。庄浪河谷有龙武军驻守,不会有事。”

    说罢,一夹马腹,朝那匹白马追了上去。

    然而李系像是身后长了眼睛,见他追来,反而赌气似的加快了速度。

    望着白马扬起的沙尘,裴施无畏心猛地一紧。

    他扭头看了眼眼巴巴望着他们的商队,手心窜汗。

    李系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为何会突然这样?

    发生什么了?

    他猛地甩马鞭,夜戴星放开四蹄全速疾驰。

    一时间,河谷之中,黑白二骑角逐。

    里飞沙速度极快,白衣披红的郎君马术更是极强。纵使夜戴星亦为神驹,在本就拉开距离的情况下,无论如何加速都追不上那匹白马。

    望着那道渐远的背影,裴施无畏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

    他留不住他。

    这念头一起,便再压不下去。

    他忍不住高声喊道:“李华洛——!”

    “你停下!”

    喊完,他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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