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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么?”

    “想。”

    “肯定没我想得多。”

    她好奇:“怎么想的?”

    “别问我,问他。”男人使坏。

    徐思甜不由乍舌。

    才多久啊,恢复这么迅速的吗?

    还是,实在太想她了?

    ……

    徐思甜下午睡了觉,到了晚上精神抖擞,便整理行李。她带回来挺多东西,跟献宝似的拿给许庭深,他都不在意,而是说:“我最想要的怎么不给我?”

    徐思甜无奈,只好翻出了一本很厚的笔记本递给他。

    许庭深接过日记本,从桌上拿了自己的给她。

    徐思甜草草翻了几页:“你这确定不是工作日志么?”

    他啊了一声:“你的不也是学习日志兼国外游记?”

    徐思甜道:“一直在上面写自己有多想对方,会很腻,还是写些有意思的事情比较有可读性。”

    他笑着摸她的脸:“看来咱俩是半斤对八两,谁也别说谁了。”

    话虽如此,但后来徐思甜认真读过他的工作日志,发现他喜欢把对她的爱意藏在字里行间。比如:

    “今天京城天气晴朗,不知马德里的天气如何。”

    “新学了一道菜,等某人某人回来做给她吃,希望她会喜欢。”

    “奶奶一切安好,只是一直念叨小姑娘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在这点,他俩确实是一样的。徐思甜也在日记里写了相关的话语,比如:

    “今天逛街看中一件黑色衬衫,觉得他穿上一定很帅,于是买了下来。”

    “又是一年中秋月圆,抬头仰望明月,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今天拍了美美的照片,寄给某人吧,也不知他能不能收到。”

    这个时代的车马很慢,用一生爱一个人,一点儿也不够……

    几日后,1981年正式到来。

    元旦节这天,徐思甜跟许庭深一起回了一趟大杂院。院子里好像更逼仄了,又有人在私下扩建。

    奶奶摇头说:“没办法,我也拦不住,上面也管不了。”

    想到不久后,这条胡同会有变化,徐思甜安慰奶奶:“咱们胡同有几间好的四合院,好歹也住过历史文化名人,旁边的四合院还作为样板,供游客参观。没准再过两年,咱们院也能拆迁腾退,恢复原貌。”

    奶奶不抱希望:“这种事,谁能说得准,厂里都要倒闭了,大家能搬去哪儿?”

    徐思甜道:“再等等呗,兴许真有这样的好政策。”

    奶奶也不想继续聊这糟心的事,对徐思甜说:“怎么你俩在一起,还跟地下党似的?等你出了国,寄了封信回来坦白,我们才知道。”

    徐思甜笑道:“没有要刻意瞒着奶奶,只是当时我们也还没确定下来。”

    奶奶叹:“当时我总觉得庭深比你大挺多,他肯定是要早一些成家的,就没有想过把你们撮合在一起,但你俩本性都很纯善,在一起我当然是很欣慰的。”

    许庭深不服:“奶奶,我也不算大她很多吧,这不还年轻吗。”

    “还年轻呢,你看云杰比你小多少,他都跟小月结婚了。”

    继兄这个大直男,今年春天跟谢小月结婚了,现在两个人一起出摊赚钱,日子过得很有奔头。谢小月的耀祖弟弟那次高考也没考上本科大学,便去读了个专科,他此前喜欢跟小月伸手要钱,如今小月已经结婚,钱财的事徐云杰也有话语权,因此这位耀祖弟弟不好太过分。

    大杂院依旧热热闹闹,相爱的人仍然如胶似漆。

    日子像天空飞过的鸟儿,不留一丝痕迹,寒来暑往,又是一年。

    在1981年12月底,徐思甜正式大学毕业。

    她很幸运,也有实力,毕业前被系里推荐参加外交部翻译司的考核,顺利拿到入场券,成为一名西语翻译员,并于1982年元月,开始了朝九晚五的工作。

    她仍然住在许庭深的宿舍,虽然还没结婚,但院里的人都当他们是小两口。

    有次回大杂院,奶奶问他俩什么时候结婚。

    许庭深说:“不着急,她才刚开始工作,总得适应适应。”

    奶奶私下里跟思甜说:“你是还年轻,但庭深是真的不年轻了。还是要尽早做打算。”

    徐思甜笑着点头:“奶奶我有分寸。”

    晚上回来,跟许庭深讨论这件事。

    “你觉得什么时候结婚合适?”

    他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你要是想,明天也行。只不过,我现在给不起你宽敞的房子,恐怕也给不起想象中那样的结婚排场。”

    “谁要这些了。”

    这个时代结婚成本很低,她并不需要什么排场,也不需要什么大房子,去扯证是分分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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