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时他们不是只正儿八经见了一面吗?他以前说她喂猫的时候他有经过,但那也不算交流吧
唉, 她也有好多疑惑想要得到解释。
叔侄二人来到树下的吉普车旁,坐了上去,许嘉树从兜里掏出包烟, 给坐在副驾上的四叔递过去。
“不抽。”许庭深道。
许嘉树便自己点了根烟,烟雾很快弥漫在狭小的车厢空间,窗户是一早就拉下来的,许庭深索性把门也打开了半边。
许嘉树看了一眼:“你又不是不会抽烟。”
“一路跟过来的?”许庭深声线略冷地问。
许嘉树没回答,只是把烟吁了出来。
“你小子就没安好心。”许庭深又道。
“那你不也没安好心。”许嘉树反驳,“一开始就八百个心眼子。”
“我那是为你好,她一开始就表明态度对t?你没那意思,我就算只作为长辈,也不能看着你对她死缠烂打。”
许嘉树嘀咕:“没有你插手,说不定能行。”
“你了解她吗?”许庭深反问。
许嘉树:“怎么不了解?”
“你在部队待了两年,回来后参加工作,算起来至少隔了三年没见过她。再次见到她时,她因为在震区受到太多刺激,产生了心理创伤,在慢慢恢复,正是需要安静的时候,你死缠烂打有用?你觉得她会接受你?”
许嘉树先是沉默,接着仍然顽固地回答:“我要是知道这些,我当然也会愿意慢慢来。”
“可你并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何况没有那么多如果,如果我一早就知道她是思甜,我更不会让她一个人默默承受那么多痛苦。”
许庭深缓沉出一口气:“你不是小孩了,应该懂得感情的事不能强求,怎么会做出跟踪、敲门的举动?这事儿传到了大杂院,难道大家会觉得你更占理?何况你这两年也没闲着,接触了多少女孩,思甜不清楚,难道我还不了解?”
许嘉树彻底沉默下来,吸了口烟,狡辩:“那些女孩有的没谈成,有的只是朋友,我又没乱搞男女关系。”
“这些说辞也就哄哄你自己,其他女孩要是知道了会怎么看?”许庭深有点恨铁不成钢,“你什么时候学会专一专情了,再来谈感情。”
被亲叔叔训孙子似的教训了一通,许嘉树憋了一股气,抓住他的痛处打击:“那现在她要去留学,一去就一两年,等她回来,你多大了。我不是想拿年纪做文章,但这是客观事实。”
许庭深冷笑:“不过是一两年,又不是一二十年,你还替我操心上了。赶紧把车开走,你在这儿弄个烂摊子,还得我来收拾。”
他说着,直接下了车。
……
徐思甜横躺在床上,不知是不是刚才被亲得缺氧,又被许嘉树刺激了一下,整个人又累又困,很快眯了过去。
许庭深站在床边看着睡着的人,不由皱眉。
也不好好睡觉,横着睡,勾着腿,连枕头都没有垫。
坐在床沿,看她睡着的模样,许庭深忍不住拿了枕头要给她垫上,但一碰到脑袋,她就睁开了眼睛。
“垫个枕头,你继续睡,或者竖着睡,舒服一些。”
徐思甜没动,就这么枕着。
许庭深摸了摸她脑袋,准备起身时,她似乎能感知到,一把抓住了他胳膊。
男人的胳膊就很沉,她借着力,坐起了身,反趴在了他背后。
“怎么不睡了?”
“唔,”身后的人脑袋搁在他肩膀上,摇了摇头,“本来就睡得浅。”
“可是你这样趴在我背上,不嫌累么。”
“他走了?”她问。
“嗯,走了,被我训了一顿。”他回道,“刚才被吓到了吧。”
徐思甜依旧否认:“没有被吓到。”
他静默了下来。
“不过……”徐思甜声音很平静,“你刚刚说的是真的?还是骗嘉树的。”
“哪一句?”
“你说,在我去你们医院的时候,你就注意到了我。”
男人的背脊变得直了一些,回转身过来,徐思甜只好离开,同他面对面地坐而相视。
“当然是真的。”他注视着她,抬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颊。
“可是我们只见过一面,甚至都不算说过话。”
“你没发现我罢了。”许庭深道,“我看你喂过猫,也看你摸过那丛月季花,说不上原因,就这么留意到了你。”
“但你没有去打听我的名字。”
“确实没有,当时太忙,你留的信息也不多,我也没有往深里想我为何会留意到你。”
如今想想,那应该是他一潭死水的感情状态中唯一一次波动,俗称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