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油烟熏屋子么?”
“我不怎么做饭,你过来我才做,平时炉子只暖着水。”
徐思甜说:“也不用搬进来,我觉得没什么,你越躲躲藏藏,他们猜得越起劲儿。”
他眉眼带笑地注视着她:“怪不得你刚才会主动跟阿姨打招呼。”
徐思甜:“当然,要掌握主动权。”
“机灵鬼。”
饭后,徐思甜说想去买毛巾牙刷,他道:“我这儿有新毛巾,买支牙刷就好。”
他陪她一起下楼,顺便在家属区走了走。家属区的夜晚也很热闹,有很多小孩在跑来跑去,也有人在聊天,走到某一栋旁边时,还遇到了他的科室主任。
主任在路边跟人聊天,看到徐思甜的时候,有点儿惊讶。
许庭深喊了声:“主任。”
徐思甜也乖乖说:“主任好。”
“没想到你过来了,真新鲜。”
许庭深道:“她也放假,过来瞧瞧。”
“怪不得。”
“嗯,我们要去趟代销店,先走了。”
“你们忙。”
在家属区的代销店里买了牙刷、水桶、香皂,提着它们回去。
路灯把他俩的身影拉得老长,徐思甜说:“在家属院住着好像也挺好。”
他笑笑,看着她没说话,只摸了摸她脑袋。
回到宿舍,徐思甜去水房洗澡、刷牙,遇到别的邻居,奇怪地看她,在楼道里穿过时,也有人好奇地看她。
等许庭深洗完澡回来,问她会不会在意别的眼光 。
徐思甜穿着一条短袖的棉睡裙,披着乌黑长发,盘了腿坐在床上,摇头:“反正这里我只跟你熟,家人不在这儿,奶奶也不在,我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想。”
他笑:“那我就放心了。”
“是不是有人问了你什么?”
“邻居都好奇,自然会问。”
“哦,问就问呗,我真不在乎。”
他却看着白炽灯光下的她,嘴角扬起一定弧度:“别说他们好奇,就连我自己也觉得像在做梦。”
徐思甜望着他,他洗了头发,发梢湿润还在滴水,脸在灯下白得有点儿反光。
她愣了愣,回过神:“为什么,不是你让我留宿的嘛。”
他点头:“我没有想到你会同意。”
徐思甜无语了,转移话题:“你这儿有没有指甲刀?”
“有。”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指甲么?”
“想剪脚趾甲,介意么?”
“不介意,等下洗一下就好。”
“那你把纸篓拿过来一些。”
他却垂头看着她白白净净的脚丫,喉结一动:“要不,我帮你剪?”
徐思甜顿了顿:“好呀。”
许庭深顺势坐在了床沿。
大概他们实在太熟太熟,曾经住在一个屋檐下那么久,他还从外面的竹床上抱她回里面,抱了两次,亲得就像至亲一家……如今即便是共处一室时再无旁人,她也没有觉得尴尬,亦没有多余的念头和想法,就这么自然地把脚伸到了他面前。
男人有力的大手抓过她纤白的脚踝,放在了腿上。
“怎么脚趾甲这么长了都没剪?”他问。
“一直想剪,但次次都忘记,就变得这么长了。”
“没把袜子戳个洞出来?”
“戳了,但我能忍受。”
许庭深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伴随着剪脚趾甲发出的咔嚓声,徐思甜干脆躺了下去,选择最舒服的姿势,让他伺候自己。
“许叔叔。”她盯着天花板,忽然喊了他一声。
“嗯?”
“你晚上真的要睡沙发?”
“不然我睡哪儿,你匀半张床给我?”
徐思甜:“我是说我可以睡沙发的。”
“你愿意留下来过夜,不就是因为这张床?”
徐思甜:“是归是,但那张沙发不是挺短嘛,大概只有一米八,你身高都超过它了。”
“勾一勾腿就行了。”
“好吧。”
啧的一声,他似乎不乐意了:“所以你真不肯匀半张床给我?”
“那不是男女有别嘛,你要是女同志,我就匀了。”
“没良心。”
他换了她的另一只脚,继续剪,想到个问题,便问:“对了,为什么你之前愿意跟奶奶睡一张床,后来又不肯了?”
徐思甜沉吟半晌,才回道:“因为有味道。”
“有味道?”他看着她。
“就是,老人的味道,冬天的时候不明显,况且我跟奶奶各自睡自己的被子,挤一挤很暖和,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