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树:“客气什么,什么时候带我去你们学校逛逛?”
徐思甜道:“你没去过么?”
“去过,但有里面的学生带着逛校园肯定不一样啊。”
“闲得你。”徐思甜跟他说话一直都这个风格。
好在他也不计较,还说:“再顺便带我认识一下你的同学啥的,你们可是高级知识分子,我跟你们说话都得小心翼翼。”
婚礼还没开始,新郎新娘仍然在迎宾,徐思甜闲扯几句,起身说去趟卫生间。
刚站起来转过身,许庭深便走了过来:“去哪儿?”
徐思甜看了他一眼,没停下来,脚步向前行去,边走边没什么情绪地说:“上厕所。”
许庭深:“……”
不大高兴?
但很快,他的嘴角掀了掀,她不高兴其实是好事。
坐下来,听见三嫂在调侃嘉树:“你小子,是不是对她有想法?”
许嘉树:“说啥呢三婶。”
“别藏着掖着,谁还不是过来人。你要是有想法,就赶紧行动,她这样的,大学里被人排队追求。”
许庭深听明白了他们在说什么,轻笑出声:“我看嘉树还是别费这个劲了。”
许嘉树不服了:“四叔,你怎么就不看好你侄子呢?”
“我了解她。”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无比肯定,“你俩适合做朋友。”
许嘉树被四叔一刺激,忍不住说:“四叔你还是先解决自己的事吧。”
三嫂也好奇问:“庭深,感觉那个姑娘怎么样?”
“你们不是看到了?”许庭深反问。
许嘉树的妈妈走了过来,拉开椅子坐下来说道:“搭台唱戏,我已经搭好台子了,就看他们自己唱了,老四,你也长长心,他们家长辈刚才对你有多欣赏,你也感觉得出来。”
许庭深面色沉了沉,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开口:“二嫂、三嫂,这事急不了,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二嫂啧了一声:“你看看你,都快三十了,我们不好说你,但现在老人家不在了,你的个人问题不就是我们家的第一要紧事么?”
三嫂则犹疑地问:“庭深,你跟我们说说实话,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许庭深清亮的视线掠过面前两位嫂子,微微一笑,声音低沉却清晰:“有,但还要再等等。”
“还要等什么?”三嫂八卦心起,“我们就猜想是这样,难道那姑娘很难追求?还是她在外地?”
“先别问这么多,到时候自然而然就知道了。”他依然气定神闲。
两位嫂子摇头叹气,许家老四就这性子,认定的事,别人也劝不了。
恰好大嫂风风火火过来了,嚷道:“总算赶到了,原来还没开席啊?”
“大嫂你干吗去了?”三嫂问。
“回了趟娘家,送了点东西过去。你大哥呢?”
“在那边,一堆大老爷们在吹牛。”
……
正聊着,忽然有人尖叫了一声,循声望去,一团人围着,好像出了什么事,有人喊:“快叫医生,快叫救护车!”
徐思甜从卫生间出来时,仍然觉得心口堵得慌。
上次就听许嘉树说他妈妈要介绍一个女孩给许叔叔,对方家境很好,家中长辈是领导干部……应该就是那个女孩。
方才她只是看了一眼,都能感受得到,那一桌的长辈都具有高级干部出身的风格。而许叔叔一向都是霁月光风,得体大方的人,又长得这般出众,专业技能过硬,自然是很受长辈欣赏的。
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说来也奇怪,明明之前看到他跟伍婶的侄女相亲,自己都只是觉得好玩,好笑,今天却笑不出来……是因为,隐隐觉得那人就是许叔叔的正缘吗?
她不懂,只好带着几许晦涩不堪的心情,又进入了宴会厅。
可是一t?进宴会厅,却正好看到有个老人忽然倒了下去,一团人围住了他。
须臾,许庭深赶了过来。
徐思甜也赶紧跑过去。
许庭深说:“别围那么紧,让一让,保持空气流通。”
有个人说:“他是医生,让他来。”
众人赶紧散开了一些,但还有更多的人围过来。
徐思甜挤进入群中,见许庭深蹲在老人身边做检查,而老人此时瘫到在地,半边身子僵硬无力,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一边歪斜,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双眼翻白,喉咙里似乎在叽里咕噜说话,但没人听得清他在说什么……
有人说:“是中风了吧。”
有人则想要去扶老人。
许庭深制止道:“别扶!不能扶!”
“帮忙拨打120喊救护车。”
围观的人说:“有人去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