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庭深没忍住,摸了一下她脑袋:“乖。”
一旁的徐云杰看着眼前的情景, 不由皱了眉:“我妹不喜欢别人摸她脑袋。”
“是吗?”许庭深看向徐思甜, “之前摸你脑袋, 你好像也没表现出不悦。”
徐思甜万万没有想到继兄居然会这样说,只能尴尬地回答:“大概是分人吧。”
“嗯,那就好。云杰,来两块。”许庭深把盘子里的月饼递向徐云杰。
徐云杰没好气地拿了一块, 送进口中。
又来了几个邻居,大家凑在一起聊聊天,吃吃月饼, 一旁还有小孩在玩闹。
有个邻居问:“庭深你过年还回吗?”
许庭深微微一笑:“看情况,能安排得过来就回。”
“你不是说想调回京么,情况怎么样了?”
“主要是医院缺医生,没有合适的医生调过去的话,我得留在那边,也要培养其他主刀医师。”他肯定地说,“但是明年不论怎么样都要回来了。”
“明年啊,那也很快了。”
许庭深:“嗯,说快也快,说慢也慢,看心态。”
徐思甜默然地听着,看向他,暗想他也会有心态不好的时候?
秦奶奶没坐一会儿,便说要准备睡觉。
徐思甜陪老人去洗漱,再回屋照料她睡觉。等自己在院里的女澡堂洗完澡,走过来,廊子下只剩许庭深一人。
“怎么就剩你一人了,我哥呢?”
“回去了。”
“哦,那我先刷牙。”
夜深人静,圆月高悬,徐思甜在水池边刷牙。
许庭深坐在一张矮竹椅上,看着她的背影出神。
待她转身,他的目光也没收起来,温和地对她笑笑:“刷好了?”
“嗯。”徐思甜回答,拿着杯子牙刷上台阶,“许叔叔你还不洗洗睡吗?”
“等下就去洗个澡。”
“水可能烧得不够热。”
“我洗冷水澡就行。”
现在天气还很热,院里很多男人夏天索性都不进洗澡间,直接在家门口拿冷水冲……比如她哥就是这样的。
“先陪叔叔坐会儿?看看月亮。”他说。
徐思甜把漱口杯搁在了小桌子上,坐下来。
“你明天就走?”徐思甜发问。
“嗯,明天中午的卧铺票,睡一晚,次日到。”
“感觉还是有些来去匆匆。”
“没办法,只有这么几天假。”
“那你过年还会回来吗?”
男人轻轻地笑,侧头看她:“思甜希望叔叔回来吗?”
“我?”徐思甜若有所思,“我没有想过,当然你要是回来的话,我会很高兴。”
“为什么高兴?”
徐思甜老实回答:“你回来的话,能做好吃的,我也不用怎么干活,清闲得很,怎么会不高兴?”
男人嗤出一声:“你还真是实在。可是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高兴的点了?”
“比如什么?”徐思甜反问。
“比如……”看她没心没肺的模样,他便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但又不甘心。
他的嗓音磁沉,眸中幽深:“单纯看到叔叔这个人,不高兴?”
墙角有蛐蛐儿在鸣唱,月光倾泻而下,照着这万家灯火,也照着这张俊美的脸。
徐思甜侧头看着他,一时呆怔住,随后才咽了咽:“当然也是高兴的。”
“为什么呢?”
因为你长得好看……徐思甜在心里嘀咕,但终究没有说出口,取而代之的是:“因为你就像我亲人一样,哪有看到亲人回来不高兴的。”
许庭深那张白净温润的脸,迅速敛去了期待,下颌线绷紧了些,气质瞬间清冷不少,看过来的眼神满是无奈。
这姑娘还真是油盐不进呐,他就知道,在让他失望这件事上,她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再问下去,估计只会说出更扎心的话。许庭深起身,大手扣在她头顶:“快回屋休息,叔叔洗澡去了。”
凉凉的水冲在肌肤上,洗去一身燥热。
男人呼吸很深,眼睛幽深得如同寒潭一般。
这辈子很长,他等得起-
相聚的时光实在太短暂,第二天,徐思甜一早去上班,中午十一点,许庭深去火车站时,还顺便给她送了饭。
他把饭盒递给她:“叔叔得去赶火车了。”
徐思甜看着他,既感动又惊讶,说道:“你都这么赶了,还给我送饭。”
他笑笑:“顺便而已,时间上来得及。”
可徐思甜还是有点受不了。
她知道许叔叔对她很好很好,也知道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