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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里,许庭深在大哥家,把带的特产分了几份,让侄子带走一份,这才又拎着行李去了秦奶奶家。
秦奶奶得知他会在京过年,不住地说:“太好了,庭深,你有好多年没在京过年了。”
许庭深回应几句,看了眼墙边只铺了一张席子的铁架小床,不由问:“怎么思甜没有在这里睡?”
“客厅太冷,我让她搬了被子跟我睡一个床,挤着暖和。”
许庭深:“嗯,也是。”
“对了,你住哪个哥哥家?”秦奶奶问。
“还没想好,实在不行住招待所。”
秦奶奶道:“哪里能住招待所,这里就有现成的床,铺上被褥就好。”
“等大哥大嫂回来再看看。”
“你大哥四个孩子,一共就两间屋子,还搭了个阁楼,自己家都挤得不行,哪有你的床。”秦奶奶摇着头,“你考大学前,家里也住不下,就在奶奶家客厅住了几年,忘记了?”
许庭深笑笑:“当然没忘记,那我今年还住奶奶家,跟奶奶一起过年。”
秦珍珠笑眯眯:“这就对了。”
于是,徐思甜翌日早上结束工作回到院里,一进屋子,便看到小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她不由愣了一愣。
许叔叔,住在奶奶这儿?
好吧,也很正常,许家父母都走了之后,房子就成了许大哥的。二哥三哥则在别的单位,有自己的宿舍。
只有许家老四在京没有自己的屋子。
也是由于这个原因,许庭深工作后很少回来过年。
男人板板正正地躺平,眼睫长长,高挺的鼻梁突出,嘴唇闭阖,也没有听到打呼噜的声音。
正看着,奶奶从外面回来,说道:“思甜,你下班啦。”
“嗯,奶奶,我买了早点,要不要再煮个稀饭?”
“我来煮吧,你先吃点东西去睡觉。”秦奶奶又吩咐,“还有,你庭深叔说他为了凑假,前一天上连班没睡觉,在火车上也没睡着,昨晚又跟邻居聊到很晚,让他先睡会儿。”
“哦。”她吃了两个包子,刷了个牙,这才回到房间躺下。
醒过来,已经是下午四点。
穿好衣服披着头发推开门,许庭深坐在椅子上,闲闲地看向她:“醒了?”
徐思甜点点头:“嗯,许叔叔好。”
“饿不饿?”
徐思甜摇头:“不太饿,我等下随便吃点东西。”
“吃饺子么?我大嫂拿过来的。”
“可以。”
后天就是除夕,家家户户开始包饺子,包好的饺子散开在竹团上,搁在室外自然冻好,吃的时候直接拿来煮速冻水饺。
许庭深帮她支好了锅,烧热水,并问:“你要吃几个?”
徐思甜:“我来吧,我先洗漱。”
挤了牙膏去外面刷了牙,再倒热水洗脸,许庭深就坐在那儿,也没说话。她在自己的书桌边擦雪花膏、梳头发,他亦时不时看过来,淡淡地笑。
徐思甜觉得怪怪的,没话找话:“许叔叔你休多久的假?”
“休到元宵节之后。”
“这么久。”
“久么,我快三年没休过探亲假,休这几天并不过分。”
“也是。”
“你今晚要上班?”
“不用,已经放假了,我放七天假。”
水沸腾了,徐思甜下了十五个饺子,煮好后,端到桌边。
“许叔叔你要吃吗?”两个人就隔桌而坐,她总得礼貌问问。
“你吃吧,我不饿。”
“那我开动了。”
他温和注视她,依然淡笑:“总觉得你和小时候很不一样。”
徐思甜疑惑:“你说的小时候是指几岁的时候?”
许庭深道:“大概七八岁?我上大学和参加工作后回来得少,也没怎么见过你。”
徐思甜:“哦。”
果然,他根本对原身没有什么印象。
唉,原身就这么苦哈哈地暗恋着一个根本不在意她的男人,图什么呢?也许暗地里喜欢一个人,默默地关注他的一举一动,自己的感情会有寄托吧。反正她没有这种感受。
“你也说了,那时候才七八岁,人是会长大的。”徐思甜往饺子里搁了几滴醋。
见她如此平静,如此镇定,丝毫察觉不出异样,许庭深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那次在医院里,你真的没认出我?”
“没有,你戴着口罩呢,我认不出。”
“那昨天下午是怎么回事?嘉树这个臭小子对你死缠烂打?”
徐思甜抬眸定定地看他:“也不能说死缠烂打,他和蒋志成小时候就有过节,昨天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