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管
在了少年左侧的脸颊上,补充了一句,“或者不以这种随意被人摆布的姿态回来。”

    少年的眼睛眨了一下,移开脸颊,漆黑的眼睛对上了江听澜的双眼,那双眼睛里,防备,冷漠,对抗,十足复杂,十足坚定,坚定的不愿听从。这就是他的回复。

    时间一点点流逝,场面有些僵持,熊心觉得自己看够了热闹,也该调节一番了,正要开口,只见江听澜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好了,你们进来吧。”

    他对着手机那头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很快,休息室的房门被推开了,进来四个保镖模样的黑衣人。

    “把他绑起来。”江听澜吩咐。

    四个保镖依言行事,沙发上的少年剧烈的挣扎,缠着绷带的伤口渗出血迹。

    江听澜看在眼里,极力忽略,直到少年彻底屈服下来。

    用这种手段不是江听澜的本意,但是......他的目光落在少年的左腿上,保镖正在动手捆绑。

    “不要动他的腿。”江听澜说。

    他怕那条未来会瘸掉的腿已经有伤了。

    这实在是太突然了。

    熊心目瞪口呆的见证这一幕,他曾经听闻江家大少行事沉稳老练,可是......绑人,这哪里沉稳了?

    狼崽的手被完全束在了身后,江听澜捞起他的下巴,对上了他捎带恨意的目光。

    江听澜在心底微微叹气,曲起一根手指,在他的眼下蹭了一下,动作轻柔,像在安抚一只闹腾的小狗。

    “抱歉。”他低声道。

    少年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别过了头。

    “你们先带他去车上。”江听澜对保镖交代,然后,转过身。

    他的身后,原本悠然自得的熊老板早已熄灭了手里的烟蒂,一脸的恭维,他从旁边助理的手里拿过一个透明玻璃杯,然后,当着江听澜的面,将两个白色的药片放入其中,“江大少,这就是那小子刚才喝过的东西,我双倍喝,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马上上台。”

    说罢,他将手里的水一饮而尽。

    江听澜的目光扫过他滑动的喉结,似笑非笑:“熊老板还真是能屈能伸,不过,我没那种恶趣味。”

    熊心忙和他道谢。

    江听澜离开了拳场,汽车平稳行驶,后座上,早已被松绑的少年,此刻正沉浸的望着窗外,江听澜一直通过后视镜观察他,车子一个急刹,两人的目光对上了。

    司机道歉的声音频频响起,江听澜透过后视镜和四对视。

    “我不是因为怜香惜玉。”江听澜突然开口,“你不是香也不是玉,不需要我的怜悯。”

    “我只是对一个连自己的死亡都不屑一顾的人产生了好奇。”

    江听澜的视线移到了少年的脖颈上,那里空空如也,但是江听澜记得很清楚,自己以灵魂形态见到他时,他的脖颈上有一个玻璃瓶小挂坠,瓶子里面是一小撮骨灰。

    他继续道:“同时,我也很好奇,你会不会在乎别人的死亡。”

    江听澜这席话说完,果然看到对面之人的手不由自主的伸到了自己的脖颈处,又很果断的放了回去。

    少年凶狠的视线伴随着冷冽的声音:“你关不住我,我会跑的。”

    江听澜轻笑了一下,很从容的指了一下车门,“车门是开的,你要是想跑,可以跳下去。”

    少年的手扶在了门把上,手背上青筋突起,是在用力。

    半晌,他垂下手。

    江听澜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放缓了声音,“以后,我会让你不想跑的。”

    “试试。”少年的声音很低,抬起一只眼,里面涂抹着若有若无的挑衅。

    江听澜原本只是想“报恩”,现在却多了一缕这之外的兴趣,他道:“我刚才听你的前老板讲过了,你姓周。”

    微顿过后,“周四。”江听澜喊他的名字,舌尖抵过齿缝,声音很轻,给人温柔的错觉。

    周四闻声抬了一下头,看到了男人艳若桃瓣的眼睛,那含笑的目光总是很浅淡,但若不慎望进去,又深的厉害。

    周四不动声色的搓动指尖,忽然想起了男人给他上药时的模样,他当时的动作太轻了,身上还有某种气味,让他失了防备,差点睡着。

    以后要小心。

    他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