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只信他是那日不想逃,这不代表他一直不想离开。”
宋铮声音低沉,内含着些许不安。
宋母看向宋铮,“铮娘,你喜欢温公子吗?”
宋铮神色一怔,随即抬头看向宋母,她缓缓点头,“我喜欢他。”
宋母询问,“温公子知道吗?”
宋铮摇头,她从未跟温景葵说过自己喜欢。
宋母眼神疼惜,看着宋铮道:“为什么不跟温公子说?”
宋铮眼眸深沉,手中端着茶盏的手不断收紧,直至一声碎裂声响起,宋铮手上的茶盏碎裂开来。
屋中寂静,缕缕香烟飘散在空中,随后缓缓消失。
宋铮面容上痛苦显现,她沉哑的声音响起,“有了心爱之人便有了牵绊,便有了软肋。”
宋母眼神复杂,她起了身,缓缓走到宋铮身前,宋母抬手揽着宋铮的肩,宋铮靠在她怀中。
宋母低声安抚,“铮娘,当初不是你的错。”
“你当时那样小,能活下来就已是万幸。”
“你阿父的死,与你没有关系,你活着他会非常开心。”
宋铮靠在宋母怀中,宋母的话一声声的传到耳中,宋铮眸中隐痛浮现,她的手抓着自己的衣衫,手背之上青筋暴起。
当年,宋铮阿父去往寺里斋戒祈福,在半路被人暗杀,宋铮阿父原是有机会逃脱,可他却要带着宋铮一起,宋铮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拖累。
最后,宋铮阿父被逼跳崖而死,宋铮则被人护着逃脱。
这些年,随着年岁的增长,这些锥心刺骨的回忆每每都要让宋铮清醒。
有了软肋便会增加几分危险。
此刻宋铮被宋母抱在怀中,她眼中幼时没落下的泪水在此刻落下。
屋中寂静有哽咽声传来,屋外有风骤起,吹动廊下的灯盏,灯盏摇晃。
天色太晚,宋铮在宋母院中歇下了,宋母坐在床边替宋铮掖了掖锦被,眼神示意身旁的贴身杜嬷嬷。
杜嬷嬷领会转身出去,朝着宋铮的院子走去。
正坐在一楼厅中等着宋铮的温景葵看到走近的杜嬷嬷,起了身,出声唤着,“杜嬷嬷。”
杜嬷嬷看向温景葵,“老君让我说一声,六君在老君院中歇息了。”
温景葵闻言眉眼垂下,面上神情落寞。
杜嬷嬷看在眼中,她又淡笑着出声,“明日五公子会带着小女君回来,老君设了宴,温公子明日也一同去宴会上。”
温景葵看向杜嬷嬷并未立刻答应,他思索着。
站在一旁的杜嬷嬷眼神一闪,她似是随意出声,“那位何公子也在。”
温景葵眼神一暗,他笑着看向杜嬷嬷,“劳烦嬷嬷,我明日会去。”
杜嬷嬷笑着躬身,随后转身离开。
温景葵站在原地看着暗沉的天色,他眸中幽深。
晨时的曜日刚升起时,宋母院内便已经各司其职忙碌起来。
院中,侍奴正认真打扫着,侍从们端着沉重的盆景放在廊下各一角。
会客正厅中侍从们搬着桌椅摆放整齐,厅内的侍奴手中拿着布巾擦拭着。
宋铮正坐在宋母屋中的前厅,她手中抱着长了两岁的周桉,正逗弄着周桉咯咯笑。
一旁坐着的宋家五公子宋葳蕤手中正剥着橘子,面容柔美透着一股祥和的模样。
宋铮逗着周桉抬头看向宋葳蕤,笑着开口,“五阿兄看上去跟之前不一样了。”
宋葳蕤笑着看了眼宋铮出声,“你的眼睛倒是厉害。”
宋铮笑了笑。
宋葳蕤继续笑着道:“你兄妻接受我了。”说这句话时,宋葳蕤脸上的笑更深了几分。
宋铮暗沉的眸子动了动,她笑着出声,“那就恭喜阿兄得偿所愿。”
宋葳蕤笑着朝着她看去,对着宋铮道:“你呢?身边可有人?”
宋铮神色敛了些,点了点头。
宋葳蕤似是想到什么,脸色一变,语气愤恨:“听说那个贱人回来了,竟然也腆着脸住在府上”。
说到这,宋葳蕤语气一顿,朝着宋铮面上看去,皱着眉继续道:“你身边的人不会是那个贱人吧?”
宋铮早已抬手捂着周桉的耳朵,她面上有几分无奈,“五阿兄,不是他。”
“周桉还在。”
宋葳蕤看着被宋铮捂着耳朵好奇张望着的女儿,他对着周桉笑了笑。
随后抬头看向宋铮,语气嫌恶,“阿铮,那种不守男戒的破鞋你可一点也不要沾染上。”
宋铮看着满身嫌弃何皎月的宋葳蕤,她淡声道:“阿兄,我和他从没有一点关系。”
宋葳蕤还想再说什么,周桉扒拉着宋铮的手,张嘴说着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