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铮被人拉着胳膊,她冷声道:“我也不坐了, 几位阿姊给我个准话,谈的银钱成是不成。”
拉着宋铮胳膊的女人看着宋铮冷了脸, 她朝着另外坐着的两人使了眼色,另外两人则暗暗地点了点头。
女人便将视线隐晦地收回, 大笑着拽了拽宋铮的胳膊,“温阿妹,这桩生意, 我们跟你做了。”
宋铮面容沉静并未有多激动,铁矿的事耗费将近两个月终于谈成。
剩下的便是安排人开采,运送。
这人宋铮倒是不用操心,那几位阿姊手中都有人,这些人为宋铮开采铁矿赚取银钱, 用的也放心。
眼看着年底已过,元日也悄然临近。
西北的冬日白茫茫的一片, 雪花飘散着落下, 宋铮站在山洞中, 身影高大, 穿着大氅,脚下踩着毛皮靴子。
洞内正不时传来啷铛声,还伴随着女人的交谈声。
宋铮抬眼看着面前冬雪覆盖的场景,暗沉的眸中有几分出神。
这时, 她身后出现道人影,手上提着东西,高兴地朝着宋铮跑来。
阿曼跑到宋铮身旁,高兴道:“阿姊,我给你带了羊汤。”
宋铮收回视线转身看去,阿曼穿着厚棉衣,头上戴了顶皮毛帽子,脸上被冻得通红一片。
宋铮抬步,“走吧,进去吃。”
阿曼跟着宋铮进了山洞,里面搭着帐篷,掀开帘子进去,暖意便围绕在身侧。
宋铮解开大氅,看着面前已经摆好的吃食,拿过阿曼递来的筷子,看着阿曼淡声道:“吃过了?”
阿曼点头,“阿姊你吃,我吃过了。”就算没吃过阿曼也不敢和宋六君一起吃,为了掩饰身份让她喊宋六君阿姊她已经够心惊胆颤了,怎敢和六君一起用饭。
宋铮便拿起筷子开始吃着羊汤和馕饼。
帐篷里火盆里的炭火烧得噼啪作响,帐篷外响起了行风的声音。
“主君,有您的信。”
宋铮手上东西一顿,她放下碗筷,拿着布巾擦拭过才开口,“进来。”
行风掀开帐篷帘子进来,阿曼收拾着碗筷放到食盒中,提着食盒走了出去。
行风上前将书信递给宋铮,宋铮接过拆开。
信是听雨寄来的,汇报她离开半年来宋府中的情况。
大都如常,直到宋铮扫到温景葵三个字时。
宋家的制香阁生意兴隆,不少家世上等的公子都去买香。
更重要的是制香之事,男子制香尚有不便让外人知晓的用途,更何况是女子制香师。
但宋家制香阁中有几位男子制香师,其中以温景葵手艺最好,能很好地根据各种应酬场合来调制不同搭配的香,一时间成了岭南公子们眼中炙热的制香师,每日来找他制香的公子逐渐增多。
宋铮垂眸看着,面上神色平和。
最后听雨声说,温公子同安管事关系亲近,宋铮眸中划过一缕意外神色。
安怀阿公是她阿父的贴身侍奴,在她阿父死后一直帮着她打理名下的田地。
制香阁刚开张,宋铮请了他坐镇看一阵,倒没想到他竟能和景葵有了私交。
宋铮将书信放到一旁的火盆里,炭火顷刻间将纸张燃起。
火光燃起,温景葵手中的香被点燃,他看向面前穿着华贵锦衣的公子,将香递了过去,“公子请闻,看是否要调整。”
那么子接过,鼻翼间轻动,淡淡的兰花香夹着依兰香飘散出来。
华贵公子眸中惊喜,面上满意,看着温景葵,抬起下颚示意身后侍奴。
侍奴上前,将一包银钱递到温景葵面前。
华贵公子拿过桌子上的香盒盖好,他起身看着温景葵,神情温和,“多谢温香师。”
温景葵坐在木案后,看着推门离开的公子,他看向桌子上的银钱,伸手拿过放到桌子下的格子中。
温景葵起身走到一旁的窗子前,伸手推开窗子,散着屋中的气味。
温景葵站在窗前,长身玉立,精致的眉眼带着绵绵思念。
也不知姨母何时回来?
也不知姨母,这半年过得如何?
身后的屋门被敲响,温景葵转身看去,只见一位穿着白衣罩着长衫、身形瘦弱的年长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男人长得白净,眼角有几分细纹,五官平凡,气质平和。
温景葵看向进来的男人温和出声,“安阿公。”
安怀关好屋门走上前去,他将手中的木盒子递给温景葵。
温景葵伸手接过,打开,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银钱,他出声道:“多谢安阿公帮我收着。”
安怀面上带着轻柔的笑,柔和的眉目带着疑惑,“怎的将银钱都拿出来了,要去做什么?”
温景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