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玉华说完,转过头视线好奇地看向宋铮,“阿铮,温公子若知道了你算计他阿母的事, 你怎么办?”
宋铮手中握着鱼竿,神色平静,她淡声道:“给他些时日想清楚。”
骆玉华看她神色,笑着打趣,“若是想不清楚呢?”
宋铮眸中暗沉,声色缓缓蕴含着掩藏的危险,“他最好能想清楚。”
骆玉华看着宋铮的神情,面上的调笑褪去,眸中深思,看来,阿铮动了心。
湖边静了下来,几人手中握着鱼竿,神情专注地钓着鱼。
这时,一道蓝色身影缓缓走来。
骆玉笙神色如常,他将准备好的茶水端到宋铮几人身旁的桌子上。
林今朝在骆玉笙走近时,视线淡淡扫了一眼他身上的蓝色长衫,随后平静地移开。
骆玉笙放好茶盏后就坐在了三人身后凉亭中,他视线专注地看着宋铮俊挺的背影,眸中爱意裹挟着怨恨。
一上午几人就在垂钓中度过,午时几人用过饭后,宋铮便要离开。
林今朝看着宋铮和骆家姊弟的背影,沉稳出声:“来人。”
一旁候着的侍从上前,林今朝沉声吩咐,“找人暗中看着骆玉笙。”
虽说一个男人翻不起什么风浪,更不用花什么心思,但不管怎样,还是要看着点,免得扰到了阿铮。
宋铮在门外和骆玉华简单说了两句后就上了马车,她闭着眼靠着车厢,淡声吩咐道:“去制香阁。”
赶着马车的侍从回道:“是,六君。”
马车拐了方向,朝着集市上的宋家制香阁而去。
马蹄飞扬,路边逐渐喧闹起来,马车在制香阁后门缓缓停下,侍从从马车上下来站在一旁恭敬道:“六君,到了。”
宋铮睁开双眼,起身从马车上走了下去。
后门处的侍从看到她的身影赶忙上前站定,恭敬道:“六君。”
宋铮淡淡道:“带我去温香师的屋子。”
侍从眼中浮现惊讶,不过很快便隐藏下去,低着头恭敬答道:“六君请跟我来。”
宋铮抬步,侍从引着她去了温景葵的屋子。
在制香阁的后院处,很小的屋子,制香师大都不在阁中住着,都去了外面买了宅院,住的更舒适。
侍从拿着钥匙为宋铮打开温景葵的屋门,宋铮走了进去,她视线扫视着屋中,淡声吩咐,“下去吧。”侍从合上屋门退下。
屋内布局淡雅,不算大的屋子,温景葵却住得空荡荡的。
宋铮抬步走向一旁那张宽大的书案旁,上面放着不同种类的干花香料,还有研磨成的粉,随意地用纸张包着,一旁还有研磨香料的石臼,不同大小的铁勺子。
宋铮视线一一扫过,突然顿住,在全都是制香的用具的桌案上,一旁妥帖放在盒子中的一排排香囊可以看出摆放的用心。
宋铮垂眸,伸手拿了一个,熟悉的药香出现。
宋铮伸手将其重新放回盒子,抬手整理两下,把香囊摆好。
她抬眸,视线落在床侧的衣柜上,随即抬步过去,站在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放着一件华贵精美的衣衫,衣衫上放着宝石发链。
这是之前欲郎宴温景葵穿的那一身。
他摆放的整整齐齐的。
宋铮收回视线走到一旁的桌案旁坐下。
她暗沉的眸中有几分出神,她好似没怎么给过温景葵东西。
温景葵没有贪图她的银钱,没有贪图她的权势,他只贪图过一次,宋铮眸中沉郁,求她救他阿父。
宋铮坐在书案后,外面穿透进来的夕阳微光洒在宋铮身上。
门边传来动静,屋门被缓缓推开,但开了小半的门突然停了下来。
温景葵站在门边,握着东西的手一顿,他眉头轻蹙,眸中带着寒意。
温景葵伸手推开屋门,冷声道:“是谁?”在看到屋内坐着的宋铮时,他面上的冷意顷刻间褪去,泛着寒意的双眸此刻被欢喜替代。
他伸手将屋门彻底推开,朝着宋铮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去,边低声念着,“阿铮。”随后身子投入宋铮怀中。
宋铮伸手稳稳地将人抱在怀中,她低头看着怀中人。
温景葵双手抓着她胸前的衣衫,抓得紧紧的,他仰着头看着宋铮,“阿铮。”眸中爱意已经溢满,满是依赖,是对宋铮绝对的信任。
宋铮低头看着温景葵,“搬回我院中住。”她语气淡淡,但却已经为温景葵做了决定。
温景葵点头,“我听阿铮的。”他满心满眼信赖宋铮,心中泛着甜,犹如吃了蜜糖一般。
温景葵掩下眸中的偏执,手上抓着宋铮却紧了又紧。
如今,他只有宋铮了,只有宋铮真的对他好,只有宋铮……
宋铮和温景葵两人上了马车,一同向着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