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铮漫不经心的眼眸突然定在一处,她淡淡道:“说。”
行风拧着眉。
“六君,温公子的阿母这些时日都同那杨建安厮混在一起,在山下行尽荒唐事。”
宋铮淡声询问,“杨建安知晓她和宋家有牵连。”
行风点头,“知晓,但并不知晓两家有婚约。”
她皱着眉语气奇怪,“温公子的阿母并未说,她倒是觉得靠着儿子的婚约与宋家攀上关系好似很是丢人羞愧。”
“杨建安知晓,是因着温母这段时日在寺中斋戒。”
宋家每年都在七月多来莲花寺斋戒祈福,此事不是秘密,所以有心人稍作推断便知晓,这段时间出现在莲花寺的定是跟着宋家来的。
这时,淅淅沥沥的小雨滴落,温景葵和宋明己两人撑着伞走到宋铮楼下的廊下避雨。
温景葵半边肩被雨水打湿,他收了伞,宋明己站在里面伸手轻拉过温景葵的肩,语气轻柔,“景葵,站进来一些,不要让雨淋到你。”
温景葵身子一僵,他回着好,随后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身子。
宋明己并未察觉到,有风吹起细雨,她走到温景葵身前,将这些细雨挡在外面。
她面朝着温景葵,神色温柔。
“景葵我阿父说,等下山回去就和祖母定下你我的婚事日子。”
温景葵一怔,他的手无意识地收紧,这样快。
心中却涌现起淡淡的恍惚,还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宋明己见他垂眼不说话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她便向着温景葵凑近几分,“景葵,你赘与我,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说着,她俯身,身子朝着温景葵逼近。
反应过来的温景葵猛然间向后退去,意识到面前是与自己有婚约的未婚妻主,温景葵低敛着眸解释,“这不合规矩。”
宋明己面上有几分红,她轻咳一声将身子收回,“是我逾越了。”
“这种亲近的事要等你我成婚才行。”
温景葵只是垂着眼,很轻的嗯了一声,他捏紧自己的手心,压下心中涌现的不情愿。
他知晓这是他的命,是他身为男子的命。
为了家中人,为了阿父,为了他自己,他和宋明己的婚事势必是要进行下去的。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却比刚才要小了一些,山间幽静的过分,行风低着头站在宋铮身后,耳边却又传来宋明己的声音。
“景葵喜爱孩子吗?”
“若你我成婚后,我们生几个好?”
行风心中一紧。
索性雨小了,温景葵打开伞看向宋明己,“雨小了些,我们赶紧回去。”
宋明己答应着走到温景葵伞下,温景葵努力撑着伞,两人从阁楼下离开。
宋明己没得到他的回应,便在伞下又询问了一遍。
两人离得近,温景葵便只好垂眼回着她,“都好。”
两个字裹挟着落雨声传到宋铮耳中。
宋铮眸中暗沉带着幽冷,看着离去的,相携的人影。
撑伞的男郎回着自己未来妻主,生几个孩子随妻主的意愿,两人年岁相当,容貌皆不俗,此刻站在一起,竟有几分般配。
宋铮缓缓转动指戒,沉冷出声,面上一片冷漠,她垂着眸盯着正撑着伞逐渐走远的两道人影,语气透着狠厉冷意,“给杨建安透个信,温家和宋家并无关系。”
行风心中一怔,随后立刻躬身,转身离去。
看来,这温公子的阿母要遭罪了。
风平浪静地在莲花寺中又待了几日,宋家人的斋戒祈福也已完成,开始动身回家。
宋朝华将事情安排好,宋铮站在阿母身旁,两人正跟慧净法师道别。
宋老君出声,“这些时日,有劳法师。”
慧净法师则眉目平和,她双手合十,“是凭僧要多谢宋老君,多谢宋家。”
“如若不是宋家的香火钱,这莲花寺哪有今日盛景。”
宋老君笑得和善,她双手合十对着慧净法师回了礼。
宋铮陪在阿母身旁,她对着慧净法师点头示意,随后扶着宋老君转身。
有道视线一直跟随着宋铮,宋铮眉目淡漠,扶着宋老君上了马车,等将宋老君安置好,宋铮看向一旁的长姊。
“长姊,我还有事,不与你们一道回去。”
宋朝华看向她点头,叮嘱道:“注意些,早些回来。”
宋铮朝着她淡淡点头,站在原地看着宋家一行人离开。
坐在马车上的温景葵透过车窗的缝隙朝着宋铮望去。
见着宋铮站在原地,他面上疑惑,姨母怎么不走?
这时,有道身影朝着宋铮缓缓走来,温景葵眼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