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君说沾了香,也不知道哪里的香。”刘嬷嬷出声。
行风点头,“六君被人抱了腿,应该是那时候沾的。”
温景葵逗弄周桉的手一顿,他静默听着。
“六君不是不让那些浪荡男人近身?”刘嬷嬷看了眼温景葵,随后不解出声。
行风看了眼刘嬷嬷,“六君将人踹开了。”
几人这边说着话,净房的门被打开,宋铮穿着织银白葡萄纹饰的里衣,素罗如雪,洁净似白玉。
她身姿高挑,宽肩窄腰,修长的手拿着锦帕擦拭着半干的发丝,神色淡淡的朝着几人看来。
刘嬷嬷抱着衣衫,“我先去处理衣衫。”说完,她抬步离开。
行风向着宋铮走去,躬身汇报,“茶楼的事已经安排好了。”
宋铮朝着她轻点头,“下去吧。”行风躬身,随后转身离开。
宋铮擦拭着发丝,看向一旁站着的温景葵,“站那做什么?”
温景葵抱着周桉走上前,宋铮单手接过周桉,温景葵伸手接过她手中的锦帕。
宋铮坐到廊下的躺椅上,温景葵站在她身后,手中拿着锦帕为她轻柔擦拭着发丝。
天色渐暗,绚丽的晚霞早已退去,此刻廊灯已经燃起,光影照在廊下三人身上。
宋铮抬手逗弄着周桉,周桉在她手中咯咯的笑个不停,温景葵站在她身后,唇边带着笑,手上动作轻柔。
夏日带着暑气,热意攀爬而上,让人心生燥闷。
宋铮端坐在书房中,身旁放着盆已经融化了许多的冰。
看着手中制香铺子的明细,宋铮抬手在上面做批注。
屋外有人敲门,宋铮淡声道:“何事?”
站在门外,端着木盘的刘嬷嬷回道:“六君,温公子做了解暑的吃食。”
“进来。”宋铮手中动作未停,出声吩咐。
刘嬷嬷便推开门走了进来,走近书案前,她伸手将木盘上的青玉碗端下来,放到桌上。
刘嬷嬷出声,“这杏仁橙皮酥,六君快些用,不然就化了。”
一股香甜的奶香夹杂着橙子香气传来,宋铮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去,青玉碗中是山形一样的奶油酥酪,上面是粒粒分明的橙子,还有白色的碎碎的果仁,又有淡黄色晶莹的蜂蜜,其上还点缀着两片薄荷叶。
宋铮伸手端过,触手温凉,她垂眸,白玉瓷碗周身裹着一层锦缎。
她伸手拿过白玉汤匙,朝着碗中舀去,冰沙混着酥酪一起放到口中。
橙子的清新,酥酪的香甜,还有杏仁的香气,解了些夏日里的暑气。
宋铮伸手舀着,一会便吃了个干净。
拿过帕子轻擦拭着,宋铮看向一旁的刘嬷嬷,“他何时起的?”
刘嬷嬷将碗和汤匙收到木盘上,看着宋铮笑着道:“温公子天还未亮就起了,先是将杏仁剥好碾碎,又将橙子剥好,随后又去将鲜奶煮好制成乳酪,又加了酥油放到冰里,凝成块后,用刀刨成细雪一样,加入剥好的杏仁碎和橙子。”
“要侍说,温公子对六君很是上心。”
刘嬷嬷看着宋铮,眉眼中带着笑。
宋铮知晓她的意思,她只是淡淡摩挲着指戒,神色平静,“嬷嬷,这些事若我允许,能做的人只多不少。”
刘嬷嬷面上仍然带着温和浅笑,她看着宋铮,“是,这些事,侍奴也能做。”
刘嬷嬷端着木盘从屋中出去,宋铮起身走至窗边,她推开窗子,窗边挂着的一串香囊晃动着。
宋铮垂眼看向院内,院内廊下皆挂着香囊,她往常独坐的躺椅旁放了张软榻,软榻上还放着周桉的拨浪鼓,还有温景葵绣到一半的香囊。
宋铮神色暗沉,手中转动着指戒,眸中深思。
温景葵坐在楼下大厅中,屋内候着侍奴,他身旁摆放着冰盆,身下铺着宋铮命人做的柔软锦被,他看着刘嬷嬷手上端着的空碗,他眉眼弯弯,眸中满是高兴。
看来姨母喜欢他做的酥山,温景葵心中想着。
温景葵绣着手中香囊,不时抬头看向周桉,周桉乖巧地坐着玩着手中的圆球。
天气炎热,蚊虫都多了些,他要再给姨母多做一些驱蚊香囊,温景葵手中动作着,心中想着,姨母不喜欢太浓郁的香味,那便将浓郁的香料换了,改成清淡的,一样能驱蚊。
宋铮从楼上下来时,看到的就是温景葵神色认真的绣着香囊,不时抬头看会周桉。
她站在楼梯处,看着这一幕。
直到周桉晃动着身子看到她,含糊喊着,“姑母...姑母...”
温景葵手中动作一顿,他抬头看去,“姨母。”
宋铮朝着他点头,边向着他们走去。
温景葵将手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