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葵低垂着头伸手拿出另外一根香,手中拿着火折子点燃。
他拿着香的上段将尾部递给宋铮。
宋铮接过他的香,缕缕白色细烟冒出,宋铮鼻翼间除了檀香的浓郁香味,这其中还夹杂着清新百合香。
奇异的是,檀香虽浓郁但并不遮盖百合清香。
宋铮沉眸看向温景葵。
温景葵出声,“姨母,这是我做的另一个种类。”虽然面上镇定,但宋铮还是听出了他话语中的紧张和不安。
温景葵低着头揪着自己的衣袖,宋铮扫过他的手,语气轻缓,“你想向母君献上哪一种?”
温景葵指向宋铮手中加了百合香的佛手檀香。
宋铮眼神沉静的看着温景葵,“按你的想法来。”
“若是母君不喜欢,那你要的住所就不会有了,你还要坚持?”
温景葵依旧点头,宋铮轻笑。
两日一晃而过,宋府院中都挂着红绸,有鞭炮声不时响起,宋府门外,宋铮和二姊三姊一起迎着宾客。
宾客们穿着华贵,气质出众,看到宋铮时,笑着寒暄几句。
一旁候着的宋府管事记着礼品,侍奴们带着客人走向中院。
这时,有个身姿偏壮的女人朝着宋铮走来,宋铮看向她,神色淡了些。
那人身后跟着一众侍从,抬着红木箱子。
她朝着宋铮赔着笑,“那日,是家中小女不懂事,受人挑唆,我已经训诫过她,还请宋六君饶了小女。”
宋铮淡漠地看着面前女人,“李庄主,令女是该多加管教。”
李茹面上冒汗,她飞快地点头,“我知晓,宋六君放心,我定会严加管教。”当日断了手的李诗被送回府中,李茹便知她得罪了大人物。
后来听宋府的侍从告知,李茹当即心突突直跳,差点晕厥过去,更是将李诗打了个半死。
随后她当即备了厚礼去宋府赔罪,可却被拦了下来,连宋府的门都未曾进去。
李茹当即觉得李家要因为李诗这个混账要完了。
后面她更是得知当日参与的其他三个女君家中营生都被搅黄,最后一家都进了牢狱,李茹更确定李家要断送在自己手中了。
她忐忑不安了一段时日,见李府幸存下来,才想起,自己有个儿子和骆玉笙的阿弟骆玉华是好友,她这才如蒙大赦,趁着宋老君生辰,她赶紧带着礼品来赔罪。
李茹擦了擦额头被吓的冷汗,让人赶紧将礼品抬进去,这才松了口气。
温家老君生辰,林今朝和骆玉笙都备了生辰礼送来。
碍着两人身份,宋铮与她们明面上的交往能少则少。
中院内的宾客陆陆续续的都到了,宋铮看着一直偷看着自己的宋远,她眉眼淡漠,转身进了宋府。
宋远耷拉着眉眼,一旁的宋朝夕抬手拍了下她的肩。
中院内,宋朝华招待着女君,王曦招待着来赴宴的男眷,宋行招待着小辈。
温景葵坐在宋柔身边,两人说着话。
宋柔指了指旁边正高声说话的女君,压低声音和温景葵说着小话。“这个是庆隆饭庄的长君,她阿母就她一个女儿,对她简直百依百顺。”
说着宋柔又指了另一个女君,她正和宋明己坐在一起,正笑着和宋明己说话。
“你别看她这样,她可看不起明己阿姐了,不知晓明己阿姐为什么还要和她一处。”
两人说着话,温景葵余光瞥见宋明己脸色慌张的离开。
温景葵眼神思索着拿起手中包裹,跟着宋柔轻声道:“我出去下。”
宋柔朝他点头。
温景葵去了一会便回来了,他空着手坐下喝着茶水。
这时,有侍从高喊,“宋老君来了。”
中院内的人便都坐好,不再交谈。
温景葵透过飘散的幕帘看去,见宋铮跟在宋老君身旁。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云雁细锦衣,其上用着金银丝绣着镂空的荷花纹样。
劲瘦的腰间束着黑色腰封,中间镶着墨蓝色宝石。
她腰背笔直,行走间衣襟随着动作摆动,眉目俊挺,眸光沉敛,神色淡漠。
温景葵的心微微颤动着,他低下头去,不知为何脸有些发烫。
宋铮跟在母君身后,眼神随意扫过一旁的侧厅。
今日厅中没有挂幕帘而是柔顺的纱幔,风一吹,里面的人影能瞧见个七八分。
温景葵今日穿了身洁净的白袍,头上戴着用莹润珍珠制成的发链,他施了淡妆,薄唇翘起,口脂是淡淡的粉,那张脸灼灼其华,明艳晃人。
宋铮轻扫一眼便平静地收回视线。
一旁,宋母开口道:“今日是我六十三岁生辰,诸位吃好。”
众人便是恭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