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曜日西去,屋内檀香袅袅,陪着宋母用过饭后宋铮便回了自己院子。
宋母站在阁楼廊下看着宋铮离开的背影,她语气心疼,“瘦了。”
候在她身旁的刘嬷嬷则笑着夸赞,“侍瞧着六君气势更盛。”
宋母笑看她一眼,紧接着神色淡了几分,“那小奴处置了?”
刘嬷嬷回道:“已经发卖出府了。”
宋母语气淡漠,“阿铮离府两年多,主君正夫手段温和,府上这些人越发不守规矩,是该好好整治一番。”
“白淑行身边的那个侍奴,阿铮仁善只打了他十棍子,吩咐下去,将他一并发卖出去。”宋母眉间轻蹙,有几分厌色。
刘嬷嬷躬身应着,“是。”
树梢几只鸟儿飞起朝着外院飞去,有两道身影缓缓走动着。
温景葵手中提着自己的家乡特有的吃食,玫瑰莲子藕粉羹。
他看向身旁陪着他向宋铮道谢的宋柔,眉头微微皱起,面上隐隐有些担忧。“阿柔...玫瑰莲子藕粉羹是否不大合适?”
在温景葵身旁,和他一同小步走着的宋柔则停下脚步看向担忧的温景葵。
宋柔的视线落在温景葵提着的食盒上,“六姨母嗜甜,你手艺如此好,她应当会喜欢。”
温景葵看着宋柔眼中的笃定,捏紧提着食盒的手,回道:“好”。
两人说完便抬脚继续向着宋铮的院子走去。
宋家府邸宏伟,东西南北四面划分着院落,每个院落都是单独一处庭院,庭院里有造景,引活水做池,养着金贵的花树。
两人走了好一会才走到宋铮的院子,温景葵抬眼,眼底惊艳浮现,宋铮的院门和宋家三房的不一样。
宋铮院落的门虽也是前檐短柱悬垂,但底部雕刻着盛开的莲花,莲花竟敷着金粉,闪烁着金光,灰瓦屋檐下是寓意吉祥的红色珍贵琉璃彩饰。
门旁候着挺拔的侍从,见到宋柔二人躬身行礼。
宋柔出声询问,“姨母可在?”
候着的侍从垂头道:“回柔公子,在。”宋柔伸手拉过一旁发愣紧张的温景葵,“阿葵,咱们进去。”温景葵点头,宋柔便拉着他进了门。
一进去,温景葵眼中划过赞叹,院里两边分别是两处房屋,房屋前是流动的池水,里面种着荷花,花苞还将开未开。
金色的鱼群在清澈见底的水中游着,在这池水上则是精致的石桥。
院内候着的侍从看到宋柔,躬身上前道:“柔公子。”
宋柔问道:“姨母在哪里?”
侍从恭敬回话:“女君在主院。”
宋柔便又拉起温景葵,两人走向面前用青砖铺地的主路,穿过中间的月洞门进了主院。
主院内有侍奴侍弄着花草,阁楼旁坐着位年长女人,头发束着黑色发带,穿着素净,看到宋柔赶忙起身笑着,“柔公子来了。”
宋柔看着她神色熟稔温和,“刘嬷嬷,姨母可有空?”
宋铮的贴身嬷嬷刘嬷嬷看着宋柔回道:“侍去请示下女君。”
一旁的温景葵看着面前宏伟的阁楼,心中惊叹。
阁楼的四角飞檐耸立,檐下挂着的铜铃被风吹动发出空灵的响声。
温景葵被响动吸引目光,他朝着响声看去,却和一双幽暗平静的黑眸对视在一处。
温景葵浑身一颤,他压着惊跳的心快速收回目光垂下眼睑。
阁楼上的窗子大开,已经从母君那里回来沐浴过后的宋铮,此时正靠坐在身后的紫檀宝座上扫视着楼下的人。
温景葵换了身翠绿衣衫,外罩薄纱,其上缀着五彩珠子,头上戴了发链,缀着浅绿色的琉璃。
他戴着耳饰,银链条垂下,底部缀着白玉制成的精致小巧叶子。
面上又施了粉、补了口脂,白皙的脸仰着向上看时很是精致小巧,似乎只有巴掌大小。
宋铮垂眼看着站着的几人,淡淡出声,“上来。”
站着的人除了温景葵都抬头看去,宋柔面上惊喜,“姨母。”
宋铮点了点头。
宋柔看向身旁的温景葵,“阿葵,我们上去。”
温景葵心中有些慌,他捏紧手中的食盒给自己打了气,随后抬脚跟着身旁的宋柔进了阁楼。
进去后,面前是议事的前厅,厅内摆了数十把椅子,中间放着张软榻,后面挂着几副雅致的山水画,整个前厅简洁素雅。
屋内明亮,两人走向大厅侧边的木梯处向着二楼走去。
“两位公子,跟属下来。”候在一旁的行风恭敬道。
温景葵低敛着视线,宋柔看了眼行风随后移开,“走吧。”
男子不能盯着女郎看,不然显得孟浪不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