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肩头的衣衫滑落大半, 侧着头同身后的女人聊着什么。
身后的女人伏在她腰间, 双腿分跨在两侧, 女人的胸贴着她的脊背, 握笔在她的肩头画着画。
女人画的是一支墨荷。
墨荷的花瓣层层舒展彻底绽放,早已褪去最初含苞时的青涩。
它卓然开在那里,自成一方风骨。
快门声和闪光灯重新喧闹起来。
很快记者席有人提问:
【请问这是您和明兮小姐吗?】
【请问您这算官宣和她的关系吗?】
【请问作品里的情景真实存在过吗?】
【请问】
七嘴八舌的提问中,一个声音问道:“请问两位这个姿势是否有些不雅?”
喧哗声停下,齐刷刷盯着那个提问的记者,他问出了在座所有媒体的疑问。
姜念梨于主持台上垂眼看着他:“你说我的作品不雅,请问有何不雅,请明示。”
她的神色十分从容镇定,不见半分慌乱。
反倒那个男记者犹豫了:“这个,我的意思是里面的人物可以站着,或者坐着。”
“两位都是女性,那样的姿势属实有点暧昧。”
姜念梨嗬出声笑:“噢?我记得在座的各位媒体,对于上次的热搜事件似乎很感兴趣啊,巴不得那个新闻是真的。”
“怎么现在又觉得这个姿势暧昧了呢?”
这女人是什么意思?记者席又一阵窃窃私语。
姜念梨说:“有人会认为它不雅,是觉得形体打破了世俗的规训?还是因为上面是两个女人?”
“我不那么认为,艺术和美的存在不是取悦平庸和传统。”
“她们这个姿势很美,我的作品只钟情于人性本真。”
另一个记者问:“请问可以回答一下您和明兮小姐的关系吗?”
姜念梨望着摄像机:“明兮和我是恋人关系,以后她也会是我的妻子。”
“《空白》是我几年前的承诺,我今天兑现给她。”
周身又是成片成片的闪光灯和快门袭击。
刚刚那个记者又问:“为什么这么重要的场合,明兮小姐没有出席呢?可以请她上台说几句吗?”
此时屏幕外,明兮早已红了眼眶,她已经明白姜念梨召开记者会的目的。
姜念梨在担心自己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想通过直播的方式将她追回。
如果说《空白》是姜念梨送出的情书,她想要让这封情书将明兮带回到身边。
“姜念梨”
明兮哑着声音唤了下,继续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里姜念梨正在说的话,不像是在回答记者问,倒像是在告白。
她说:“小兮,我不确定你是否在看,也不知道你在哪里,但我接受你正在做的一切。”
“等你回来,我会把《空白》亲手交到你手里,它虽然已经公开,却永远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我会等你一起看梨花落雪,我会等到梨花全部谢完,我会等待明年”
听着这些告白的话,明兮两串眼泪滴到手机屏幕,抬头望着远处的大屏。
屏幕中姜念梨的脸如此美丽,她温柔做着那些承诺,眸底似乎映着明兮的身影。
身后几声细碎的脚步声,明兮瞥眼墙侧的废弃玻璃,上面一道模糊扭曲的人影。
等她转过身去,看父亲低吼着,扬着铁棍砸了过来。明兮一躲,铁棍打到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明父瞪着她:“你很有本事啊,竟然能让一个艺术家对你这么死心塌地。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不觉得丢人吗?”
明兮一双眼回应着他的紧盯,却没回复他半句话。
明父再次扬着铁棍砸过来,两人扭打到一起。
远处大屏幕中记者会还在继续,姜念梨对着摄像机说着什么。
此时明兮的耳边,全是姜念梨刚刚说的话,脑海里是她平日对自己笑的样子。
因为精力不集中,她的后背和大腿被铁棍击中几次,倒在了地上。
明父手里的铁棍再次砸了过来,明兮一躲,将铁棍牢牢攥住。
她虽然早就知道他会对自己下死.手,却还是在发生的时候感到一点难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争夺手里的棍子
明父猩红着眼:“为什么非要找我,你就这么想杀.了我吗?”
明兮没有答话,同样的眼神回盯着他。
明父骂了几句再次指责:“我年龄大了,只是不想再过背井离乡的日子,为什么你就容不得我留在甘城?”
“说话啊,啊?”他怒吼着,拽起明兮的衣领往地上摔。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