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要把我吃破产啊,吃那么多会胖的。”
“我每个吃的咬一口,剩下的都给你,我就不会胖了。”
前面的路弯弯绕绕到深处,小景紧紧贴着明兮的手臂,她们的影子被阳光拉长被树影吞掉,最终融进小路的尽头里。
*
一连几天的时间,每到下午明兮都会收到金姐发来的信息:打筐球。
高尔夫练习场。
太阳的光亮自西边斜斜洒落,练习场的草尖一层薄薄的浅黄。那层浅黄并不会让人觉得荒凉,反而显得沉稳。
明兮站在离打位几步远的地方,看她连续挥着球杆。
金姐没有讲话,也不看其他人,像个无法停下的机器一样挥杆,转身,茫然望着小白球飞出去的方向。
一号木狠狠抽出去的瞬间,脆响一声重过一声,一杆比一杆狠。
看得出,她心里似乎正在经历很大的委屈,而那个委屈,没人能帮得上忙。
很不合时宜的,送球臂红外探头左右飘了两下,锁错了中心点,小白球闷闷落下球托儿,滚走了。
连个破机器都要来作对,金姐甩出手里的一号木,朝那红点砸去。
明兮拿了瓶水递到金姐手里,又给她一条毛巾:“该是垫子下面滑了,我找人处理一下。”
“谁也不用叫,我不想看见别人。”金姐赌气回了句。
明兮收回脚步,取过另一瓶水蹲下身:“那我调一下试试。”
金姐垂眼看着她,没说什么。
明兮将瓶口对着橡胶垫边缘的小孔,缓缓倒了些水进去,又调了调送球臂的位置。
做完这些,她从球包拾起另外一支球杆:“金姐,我先帮你试一下。”
金姐退到刚刚明兮站的位置,看她打球。
毕竟自己的领导在旁边看着,明兮不敢将球打得太远,几发球全都控制在一百多米的距离。
喝了一整瓶水,金姐火气消了些,将自己手里的一号木递过去:“喏,用这个吧,你手里那个是男款。”
“没关系的,不碍事。”明兮笑着退出打位:“我已经试过了,没什么问题,您可以继续。”
金姐朝她伸出一只手:“给我用你手里的杆,分什么男款女款,好像女人就力气小打不远似的。”
一声沉闷的击球声,小白球再次被狠狠抽了出去,甚至比之前打得都要远一些。
力量这东西啊,从来都只是看人的,无关性别。
打了差不多一筐球后,金姐心情慢慢好起来,同明兮聊起天。
她们从最初的相遇聊到未来的规划,从甘城的过去聊到彼此对家乡的期待。
金姐说:“咱们这儿的发展不会一下子突然变得很好,不过啊,我偶尔也会想它的未来,等你们以后越来越稳,一定可以继续为它做些什么。”
听出她话里有话,明兮一双眼直勾勾望着别的打位飞出的小白球,默不作声。
金姐瞅她一眼:“你跟了我很多年了,做事还算利索干净,我想带你慢慢接触其它产业,有兴趣吗?”
“我的意思是说,那些我一直亲自盯着的事。”
明兮蜷着手指,看一颗小白球完美在空中划着弧线,落到地上。
“你呀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顾虑太多。”
金姐摘下手套,又开了瓶矿泉水:
“明兮,你要站到很高的地方,拥有了话语权别人才会看见你,你说的话,想做的事才会有分量和价值。”
很多时候明兮都觉得,眼前的女人活得很酷,她总是很能直接表达自己心里所想,尽管有些话对于别人来说是个难以启齿的事。
金姐说:“我确实一直都很欣赏你,所以我心甘情愿给你更多的锻炼机会。”
“金姐。”明兮眼观鼻,似乎不敢往下听。
金姐说:“有些事我不会强迫你做出改变或者承诺,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尤其是你的感情。”
她拍拍明兮的肩:“你这样美好的人啊,只是留在身边当同事,也是很好的,不必非要占有。”
明兮不知怎么回话,垂着眼皮跟在她身后,转了个话题:“金姐,您这两天一直在练球,需要我陪您下次场吗?”
“不用,最近没有约应酬,没什么下场的必要。”她转头盯着明兮的脸:“聊聊你吧,上次从我那离开,小景没和你闹吧?”
明兮摇头:“她很乖的,很少和我耍气。”
金姐放慢脚步同她并肩:“那,和我聊聊你们姐妹俩的事?我也想听听你们平日里做些什么,喜欢去哪里玩?”
明兮回忆着这些年同小景的点滴,逗得金姐时不时轻笑。
她问明兮:“我好像还没问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