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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知道自己骄傲又不讲理吧?竟然敢说我难搞”

    听着这些略显直白的碎碎念,姜念梨眉眼间的嗔怪愈发明显了。

    沉默半晌,明兮捏笔写下一行字:可是我很想你呢,姜念梨。你还没回邶城就开始想你,如果我们不用分开就好了。

    她静静望着那一行字,又赶紧捡起橡皮蹭了几下,字迹浅淡的像睡梦中的呓语。

    这一晚,明兮伏在案前,想到了家乡所有的特色和小吃。

    还有什么是姜念梨没有尝过,见过的呢?要在她回邶城前全都带她体验一下才行。

    *

    或许姜念梨应该庆幸没来得及拆下窃听器,没过多久,她便听到了金姐交给明兮的那个任务。

    姜念梨唯一能想象到的猜测,就是金姐要对什么人下狠手,而明兮是个执行任务的角色。

    这日天气干净明朗,姜念梨在工作室忙着回邶城要准备的事。

    “姜念梨~”

    姜念梨扭头望去,门外明兮双手背在身后轻踮脚尖儿,一张脸勾着浅浅的笑。

    她身后鼓鼓囊囊藏着什么,一截艳色彩布露在外头,被风掀地晃悠。

    还有她肩后细细的竹枝往外支棱,想来该是一只风筝吧。

    那风筝被明兮藏得着实有些笨拙,反倒将心里的小欢喜一并露了底。

    她站在台阶下望着姜念梨走出来,又仰着头问她:“去不去放风筝啊。”

    冬天该是很少有人放风筝,姜念梨抬眸望着长空,又将视线落到她身后的彩色:“说说看,为什么想放风筝啊?”

    “今天天气颜色好看,”明兮背在后面的指尖搓着一片色彩:“我做的风筝也好看。”

    姜念梨眸光闪下,三分惊讶浮进眼底,朝她伸出一只手:“你会做风筝啊,给我看看。”

    明兮将风筝转到两人中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是去找卖风筝的婆婆学的,不过真的是我一个人做的噢,她只是在旁边教我。”

    “还不错呢。”姜念梨摸着鸢角夸了句。

    明兮弯唇:“我还想给你讲讲上面图案。”

    她触着上面的竹枝:“你看它的骨架是我用细竹子自己削的,只削不行噢,还要把边缘磨得圆滑一些。”

    又指着鸢尾:“这里的图案我画了好久,是上次咱们在天台看日落的景,画得不怎么好。”

    姜念梨凝着鸢尾上的画:“画得很好呢,以后我可以教你画画,不管是天边的流云还是日光的疏影,我都教你画。”

    听她说着这些小小的承诺,明兮不知怎么鼻腔一酸。等她回到原本的生活之后,留给她们的山高水远,很多话该是很难作数了吧。

    怕绷不住心底的酸涩,明兮只抿嘴小声“嗯”了下。

    明兮带她去了一处野公园,这个季节没什么人更显清阔,很多树已经褪去了繁叶衬得天空清净。

    四下寂寂寥寥,两人走到一处没有遮挡的草坡前顿脚。

    那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风筝,不过寻常形状,除了色彩稍微艳丽了些,再无半点花哨的地方。

    明兮仰头望着它越飞越远,最终化作小小的一团色彩,它孤零零悬在那里飘啊,又似在俯身看着她们。

    做风筝的时候明兮就在想,普通点好啊,等姜念梨离开之后,这段一起放风筝的回忆也会变得普通。

    往后再想起来思念或许就能轻几分。

    “喂,想什么呢?”姜念梨与她并排坐在长椅上,一起仰头望着天空。

    明兮眨眼憋回眸底的水光,又将手里的风筝线放了放,才作回复:“你说,它飞得那么高,还能看到我们吗?”

    姜念梨:“能吧。”

    她戳下明兮手里的线:“喏,这不是有线吗?就算它飞得再远,只要有线牵挂着,也能找到我们。”

    很不巧的,话音才落,听得一声“嘣”的闷响,风筝线断了。

    两人起身望去,没了线牵引的风筝猛地一挣,被风带着往上窜了一大截,它左右晃了几下似在和两人道别,继而越飘越远

    明兮一直噙在眼角那抹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她侧了个身,借在包里翻东西的动作,悄悄抹下眼角。

    线断了的话,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吧。她默默往包里收着东西,同姜念梨说:“回去吧。”

    “小兮。”姜念梨攥住她的手,说得十分认真:“小兮,你和我一起去邶城吧,我带你去北方生活。”

    明兮停下手里的活,有些木讷地望过去。

    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个念头倒是也在脑子里闪过,明兮只将这荒谬的想法归结于夜半时分思维薄弱。

    姜念梨说:“既然这里的房子已经不是你的,你完全可以和我去邶城,小景也可以去邶城的学校读书。”

    在姜念梨的意识里,这样可以让明兮尽早离开风险未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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