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城车绕了一圈,两人按照刚刚的约定,在那座能带来好运的桥附近下了车。
明兮立于桥头回望:“跟在我后面噢,脚下踩的位置和路线很讲究的, 不能有偏差。”话音刚落便往前迈了去。
她步子放得轻缓,顺着桥中间细小的纹路往前走, 每走几步回头看看姜念梨:“脚要踩到中间这道棱噢。”
那是一道极淡的棱, 许是百年间的时光里自然晕开的纹理, 又或是当时建造的时候就已存在。
它长长一道微微凸起, 被来往的脚步打磨得光滑。
待姜念梨走到另一头,明兮对她说:“姜念梨,我们刚一起走了带来好运的桥,你以后会顺顺利利的。”
说罢潇洒一挥手:“走,带你在附近转转。”
路两边的小店顺着街巷往里铺开,两人并肩的身影映在光亮的小店玻璃上。没走多远,被巷子拐角处的小木窗吸引了去。
那间店的窗户比明兮家小屋的窗户还要小一些,方方正正开着半扇,外面的窗沿堆着几款店里的陈年旧物,窗框一侧悬着鼓鼓囊囊的粗布袋子。
许是没什么生意,老板将一侧额头倚着窗框,眼神空洞地望着外面,一副整条街的荣华富贵和她并没什么关系的淡然。
那扇窗户实在是太小了,像个老旧的相机取景器,老板一只手缩在下巴底下扶着木窗,整张脸框在阴影里。
“很像一幅画呢,”明兮掏出手机偷拍了张,凑到姜念梨面前:“你看,是不是像那种还没来得及上色的画?”
姜念梨望着那张照片:“你倒是很会记录生活。”
明兮朝不远处拐着弯的长队指了指:“走,去那看看卖什么的。”
队伍前面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望不到头,前面的人时不时踮脚往里望着。
她们已是队伍最末端的人,明兮拍下前面男生的肩膀:“喂,这队是排什么的?吃的吗?”
从男生一怔的表情中,明兮猜测他可能认识自己。想到是在和人问话,明兮挤出个浅淡的笑:“小伙儿你好啊,排啥呢?”
男生以为她笑里藏刀,主动往边上跨了一步:“我也不知道排什么,来凑热闹的,你站我这位置吧。”
他偷偷瞄明兮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明兮反手拽住他的袖子:“让你走了吗就走?”
男生睁大眼睛望着她:“请问还有事吗?”想想又从口袋摸出一张百元钞票递了过来:“要不,请你吃。”
闹了这一出儿,附近排队的客人小声私语起来,有那么两三个胆子小的拉着自己的同伴离开了队伍。
姜念梨戳戳明兮手臂:“怎么回事?”
问得好,明兮盯着男生有些失措的脸,语气有些急:“为什么给钱,你有毛病啊?”
姜念梨又戳戳她,力度不算大弄得人痒痒的。
明兮下意识攥住她的手,继续同男生理论:“问你呢,有毛病啊你?”
男生张了张嘴,声音没什么底气:“不是让我掏钱的意思吗?”
“谁用你的钱,我认识你吗?”明兮生气了,伸手将他推回原来的位置:“老实排队,就问你在排什么至于吓成这样?”
男生松了口气,脚步尽量往队伍前面贴了贴。
“你还要攥多久?”姜念梨另只手点点她的手背:“他为什么会主动给你钱,你以前经常这么干吗?”
明兮松开她,辩解:“当然不是的,我干嘛和路人要钱?”
“那你倒是说说,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姜念梨也不等她回复,转了个身打算离开。
“喂,不排了吗?”明兮望了望队伍,迈着小碎步追过去:“怎么不排了啊?”
姜念梨自顾在前面走着,鞋底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如絮,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你倒是说说看,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明兮不语,追着她的步子走了百米远,两人像是暗自较着什么劲,一个不想回答,一个在默默等待着答案。
终于明兮忍不住,拽住她的胳膊:“你在气什么,为什么生气的这么突然?”
姜念梨顿住脚,声音平淡了些:“我没气。”
明兮委屈:“你觉得刚那人怕我?可是我都不认识他,他不应该根据别人的评价来衡量别人不是吗?”
这样说倒是也没错,姜念梨斜她一眼:“那你呢,他们怕你,你会开心吗?”
“我没什么感觉,”明兮踢着地上的一片落叶,声音淡淡的:“其实这些人怕我,也帮我省去了很多麻烦。”
“所以你习惯了?”
说话间明兮手机响了,电话是金姐打来的,听起来像是晚上要去酒馆儿坐坐。
挂断电话,明兮顺带将话题岔开:“那个,我得回去准备一下,金姐说晚上有朋友要来。”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