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比敲门声还轻。
明兮站起身来旋开卧室的门,往外探出半个脑袋:“大半夜的,你最好有事。”
姜念梨没有进来的意思,小声问她:“你去我屋睡吧,挤一下。”
又指了指沙发:“我睡过那沙发,很累的,可能会落枕。”
此时的明兮在想,但凡姜念梨住的不是那小屋,她都会同意的。
只是她对那小屋实在有抹不开的阴影,平时远远看看还好,真要住进去的话。
明兮还没来得及拒绝,人已经被姜念梨拽了出去。
“不去不去。”明兮死死拽住自己的门框,拼命朝姜念梨摇头:“不用了不用了。”
姜念梨在唇边竖起个手指:“嘘~你再反抗,小景会被吵醒的。”
这话倒是管用了些,明兮不再全力抗拒,别别扭扭被她攥着手腕儿往小屋那边走。
小屋里,明兮笔直地站在床头同她商量:“我要睡里面。”
里面挨着墙。
“行,依你,去吧。”
屋里已经熄灯只有外面走廊的光,明兮后背贴着墙壁躺下,小声询问:“我明早醒来之前你不会出去吧?”
姜念梨抬手指下外面:“下雨呢出去干嘛?你家伞不是坏了吗?”
明兮浅浅吐出口气,着急忙慌闭上眼。
这张小床实在是窄,即使她侧着身,胳膊也只能蜷缩贴着腰间放着,腿也伸得笔直不好弯曲,着实没有比沙发舒服多少。
过没多久,明兮小心睁开一条缝,还好屋里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能看到些朦胧的轮廓。
明兮不敢盯着那些轮廓瞧太久,将视线移到姜念梨脸上,那女人躺在昏暗里,长发松松散散落于枕侧。
她睡着的样子真美呀,胸口的曲线含蓄饱满,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整个人有与夜色相融的温柔。
明兮很想把她的轮廓再看清些,可周边模糊的影让她再次被恐惧吞噬,眼皮半睁半阖间,很快睡着了。
这一晚,明兮又梦到了支撑在屋里那根长长的柱子。
姜念梨并不在床上躺着,小屋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她一双眼四处寻着姜念梨,腰间却不知何时被绑上绳子。
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耳边全是母亲的惨叫声和笑声,屋里到处寻不到姜念梨,明兮想到了逃。
腰间的绳子却怎么都解不开,死死将她困于这根木柱旁。
慌乱之中,明兮回头望了望。
母亲正站在身后怒视着她,一只手紧紧拽着她身上的绳索,身上的血一点点顺着绳子淌了过来。
明兮猛地睁开眼想要起身,身子却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不能动弹,她拼命挥舞着双手捶打身边的一切。
“是我,明兮。”姜念梨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忍下她一次次捶打。
“明兮”在姜念梨一声声呼唤中,明兮渐渐冷静下来。
她身上全是汗,长发和衣料黏黏腻腻贴在肌肤之上,脸上早就分不清泪水还是汗水。
等明兮冷静下来,姜念梨松开她的肩膀,一只手覆上她额头慢慢往后抚去。
明兮眸底的泪花儿还未消褪,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将脸往前蹭了蹭,埋进姜念梨胸口。
第30章 喂,姜念梨你,干嘛
一直到早上醒来的时候, 她还在被姜念梨搂在怀里。
明兮小心掀开姜念梨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从怀里钻了出来。
出了那间小屋,她先是去厨房煮了些粥, 随后从角落堆放的木料里,选了根看着结实的拎了出来。
不知不觉太阳升起, 背后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往这边走着:“你在, 做什么?”
明兮停下手里的活儿仰头望去, 姜念梨正俯着身子站在那儿,天井照过来的光从她身后漫过, 将那张脸隐在淡影里。
还没等明兮回答, 小景也朝这边走了过来,她瞅了眼姐姐手里的木料:“姐, 你又做噩梦了?”
明兮没回答什么, 起身将削了一半的木头放到一边,对两人说:“吃饭吧,我煮了粥。”
趁明兮在厨房忙活的间隙,姜念梨问小景:“你姐姐她,在做什么?”
“她在制作玩具,木剑啊,木刀什么的。”小景往厨房瞟一眼,拽着姜念梨来到角落一个老旧的行李箱处。
行李箱里都是很短的木制刀剑,形状做的并不是很好。
有些看起来搁得久了颜色暗淡不少, 甚至返潮长了霉,还有几把边角被虫蛀成浅浅的坑。
望着这些木制品姜念梨越发疑惑:“你刚刚问她是不是做噩梦?她做噩梦就会弄这些吗?”
小景合上行李箱, 领她往回走:“是啊, 她说这是做玩具解压,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