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忘了。
明兮松开手,眼神飘飘忽忽四处寻着什么,唯独不敢对视。
她甚至想到了刚刚那块布料,要是现在能重新躲到里面就好了。
望着她脸侧生出的红晕,姜念梨眸底的光跟着软几分,她也没戳破,转身去忙别的事。
明兮:“我刚听到小景叫你去家里吃饭啊?”
“对。”姜念梨只回答了这一个字,听不出去还是不去。
明兮站在几步外的地方:“小孩子就是爱热闹,她不知道大人的世界很忙的吗?”
言外之意:你有时间去吗?
姜念梨扭过头:“明小姐说的是,你也是大人,该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她也不管明兮是否愿意,两只手推着明兮往外走:“明小姐该去酒馆儿了。”
怎么总是撵人?上次也撵人。
快到门口的时候,明兮两只手紧紧扶着门框同她理论:“你平时都这么往外撵客人吗?”
“你又不是客人。”姜念梨松开她,怼了一句。
短短一句话竟勾起明兮心里小小的得意。
她指尖轻轻敲着一侧门框,回眸的同时,身体扭成个十分妖娆的曲线:“噢?那我是?”
“收保护费的。”姜念梨挤出个皮笑肉不笑,顺手将人往门外又推了推。
明兮: “姜念梨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明天还会再来的。”
“随你喽,明天我不在店里。”
“你去哪里?”明兮的语气添了些忐忑,不能离职了吧?离职后去哪里工作?
“不告诉你。”姜念梨冲她摆摆手:“再见。”
*
回到家里时,小景正在厨房煮着夜宵,厨房没有很大,白花花的水蒸气将角落洇得满满的,腾云驾雾那感觉。
明兮夺过她手里的搅拌勺:“这么晚了不去休息,做这些干嘛?”
小景语气尽显无奈:“我今天找了你好久,大家都不知道你去哪里了,我想着你肯定没吃饭,煮了些粥。”
被她这一说,明兮心里多了分自责,声音也就柔了下来:“你啊,煮这么稀,家里是没米了吗?”
小景有理有据理论:“念梨姐说,夜里吃点稀的好消化,之前她不也是米放得很少吗?也没见你说她。”
这孩子,明兮戳下她的头:“胳膊肘往外拐啊,我才是你姐,肯定要听我的。”
“可是,念梨姐说”
“闭嘴。”明兮伸手捂住她的嘴:“拿碗来,我给你盛饭。”
“哦。”小景转身取了两只碗放到她面前,商量:“我想叫她来家里吃饭可以吗?”
明兮没急着回答,舀了两勺到她碗里:“端过去吃,小心烫。”
她自己舀了一碗跟在小景身后,一前一后在餐桌坐下。
“为什么想叫她来家里吃饭?”
小景闷头喝着碗里的粥,声音也闷闷的:“她在的时候家里很热闹,还会陪我写作业,陪我说话。”
明兮不乐意了:“你这意思,我平时难道不陪你说话吗?”
“不一样的,你什么都不让我做。”小景同她举例:“比如说刚刚煮粥,你抢我搅锅的勺子。”
“我那不是怕你累到吗?”
“我这么大人了,怎么会累到?”
明兮不语,沉默吃粥。
见姐姐这个态度,小景一边收着自己的碗,嘟囔句:“你是不是不想叫她来吃饭,不叫也行。”
什么时候说不想叫她吃饭了,不能矜持一下吗?总不能你一提出就同意吧,那岂不是显得很愿意?
明兮咽下嘴里的粥:“我没说不让你叫她。”
小景边刷着碗回头看她:“真的,那我明天去喊她。”
“她明天不在店里。”明兮很快回了句。
“你怎么知道?”
呃,明兮思考两秒抛出个理由:“我听筱玥说的,她今天去找姜小姐收保护费。”
小景声音更惊讶了:“你还收她保护费?怎么回事?”
几番对话下来,明兮明白一个真理:当你撒了个谎,真是要一百个谎言去圆回来。
她编不下去了:“那么多话,去睡觉。”
小景不满回屋去。
明兮躺在床上睡不着,眼睛不眨地望着天花板,心里想的全是姜念梨明天会去哪里的事。
不能真离职吧?顾倩给的薪水还不错,如果真离职了她会去哪里呢?
胡思乱想不如行动,天才刚刚有了点光亮明兮就出门了,甚至连小景的早饭都没准备。
万一去晚了,那女人就走了呢?
淡青色的天像是蒙着薄纱,周遭的一切都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