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人在地铁用英文吵架。”
知她在打趣,姜念梨悠悠看她一眼:“哪有那么夸张?”
明兮问:“那你打算在甘城待多久?”
姜念梨一只手搅着锅里的粥:“看情况喽。”
看情况啊,明兮没再问什么。
*
自打姜念梨搬进来之后,明兮慢慢发现自己多了个变化。
多年的时光里,她的视线从来不会主动往那小屋飘,最近这个习惯似乎在慢慢瓦解。
她还有个发现,就是好像胖了些。
刚从酒馆儿回来,她一只手掐着腰间的肉思考发胖的原因,另只手推开大门。
姜念梨站在小屋外,正仰头望着那一小方夜空,同明兮打个招呼:“回来啦,我去给你拿今天的夜宵。”
又指了指楼上小景的房间:“小景今天状态不错。”
明兮思考了一路的长胖原因,在这一刻想出了答案,姜念梨的夜宵喂的。
其实一开始明兮是不肯吃的,吃人嘴短。可那味道着实闻起来有些不错,尤其是看小景吃的时候又很香。
后来明兮就吃习惯了,从银耳莲子羹吃到了排骨炖山药,还有今晚的甜品红豆芋头。
这芋头煮的很不错,软乎乎的清甜没有半点硬芯儿感,该是用牛奶泡过,比之前吃过的多了份奶香和厚实感。
吃完自己碗里的,明兮悄悄斜了眼小景的碗,故作严肃:“你晚上不能吃太多知道吧,快去刷牙睡觉。”
没等小景同意,将她碗里的两块芋头舀了过来自己吃,小景赌气放下碗筷洗漱去了。
瞧着明兮心情不错,姜念梨拉个凳子坐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此时的明兮脸蛋撑得鼓鼓的,抬眸看她一眼:“有事,嗝...”
姜念梨推过来一杯水:“那个,小景最近状态好多了,我想,”
“想走?”明兮接过那杯水喝了半杯,垂着眼问她。
“不是,我想出去赚点钱,我会点古筝。”我会古筝几个字被她说的十分认真,引导着什么。
明兮听出话里的意思,想去酒馆儿工作,就说吃人嘴短吧,吃了这么多天的夜宵,还真是不好拒绝。
“嗝~”
她清了清嗓,紧握着勺子往前凑了凑:“那个,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
这一问,姜念梨眯了眯眼,故作停顿几秒:“第一次见面啊,该是那天我去酒馆儿找你讨工作?”
第一次见面几个字被她说得意味深长。
明兮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就说在河边那晚上她根本没看清自己的脸。
这才放心回复:“去酒馆儿工作也行,只是晚上有负责古筝表演的老师,你下午上班吧。”
酒馆儿这种地方白天客流量不多,但好歹是个工作,姜念梨应下来了。
*
那是明兮第一次看姜念梨弹琴。
很久以后当明兮想起对姜念梨最初时的心动,是从狗尾巴草落到她头上时开始呢?
还是她身着米色战国袍与素琴相映时,碎到发软的模样?
明兮原本是下楼找筱玥的,此时却站在楼梯拐角处凝着姜念梨的侧影,听弦音揉着满室酒香和喧嚣。
她不懂乐器,也不怎么通这里的门道,只听得姜念梨手里的筝,比原曲似乎多了点韵律,是她没听过的。
毕竟是白天,几首曲子下来,店里并没有多上些客人。
姜念梨额前已沁出层薄汗,素白面纱自鼻梁上方垂落至下颌,薄得似乎能看到唇瓣的轮廓。
过没多久,薄纱之上的眸光猛一抬,朝明兮望了过来。
真是的,看我干嘛?
明兮下意识往后退了小步,一双眼开始表演漫无目的寻找筱玥,却余光瞥到姜念梨站了起来,像是还...
她只得又将头转向姜念梨:“喂,干嘛?”一时也顾不得寻筱玥,朝姜念梨那边快步走了去。
姜念梨已经将古筝从筝架上取了下来,竖直倚靠于左手臂弯抱着。
这还了得?明兮快步走到台上小声质问:“你干嘛,琴摔了怎么办?很贵的。”
“没你想的那么重,不信你试试。”她并不给明兮考虑和拒绝的时间,将古筝递了过去。
“诶,你。”明兮只得小心接过琴:“到底要干嘛,客人都看着呢。”
姜念梨两只手拎起战国长袍往台下走:“帮我把琴拿过来一下,小心台阶。”
“那个,”明兮商量的很小声:“你自己拿啊。”
客人和员工都看着呢,我不要面子的吗?我好歹是这个酒馆儿名义上的老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