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衣料真薄啊,明兮能清晰感觉姜念梨单薄的裙装下,圆润温暖的起伏紧紧贴着后背。
姜念梨发烧了,此时枕着明兮肩膀,长发自然垂落,湿热的呼吸一下下搔着明兮耳廓,河里的水草一样软得无法忽略。
只是她的身子虽轻,脚下的石板路却很长,明兮的脚步由稳妥到开始有了小小的羁绊。
姜念梨额前碎发落于两人脸颊间,像隔了层软帘。
她并未完全睡着,半眯着眸子望去,是明兮紧绷的下颌和微蹙的眉峰。
眼前姑娘的侧颜浸在暮色里,有种让人挪不开眼的倔强美。
整个回家的路途,明兮都有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捡回家的女人怕不是个梨子妖吧。
她名字里带梨字,身上也有着很淡很淡的梨花香,味道淡到接近透明。
那味道冷淡中带着娇柔,让人很容易想到一个画面:冰凉的雨汽裹挟着被揉碎的梨花。
将人背到家里的时候,屋里还亮着灯,明景在等她。
见姐姐带人回来,小景起身过来帮忙:“姐,她是谁?怎么来家里了?这是喝多了?”
小景会问这些倒也不怪,除了跟班筱玥之外,姐姐从未带人回来过。
明兮将人放倒在床上,并未回答小景的话,轻喘着气息:“你怎么还不睡,明天不是还上课?”
小景叹口气:“姐,你又忘了,明天学校放月假。”
明兮笑笑,将手里的袋子放到一边:“喏,给你带的核桃,吃了补脑。”而后转身去取热水。
她一手端着玻璃杯,同小景说:“去找药箱来。”
小景从药箱摸出退烧和感冒药递给她,语气有些不安:“你认识她吗?就往家里带。”
明兮摇摇头,伸手拍了拍姜念梨有些红扑扑的脸。姜念梨睁了睁眼躺在那儿,看明兮指尖捏起的圆形药片。
服下药后,姜念梨悠悠埋怨了句:“你叫别人都靠拍脸吗?”
她一个被帮助的人怎么还挑上理了?明兮低眉瞅她一眼,语气凶巴巴:“有药吃就不错了,那么多问题,一会儿把你扔出去。”
许是实在没了精力,姜念梨睫毛眨了两下没再理论,阖上睡了。
一旁的小景弱弱吐槽:“还总叮嘱我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呢,你榜样都做不好。”
明兮戳她肩头:“不许顶嘴,赶紧把核桃吃了睡觉。”
小景抬手掩着哈欠,环视四周:“你睡哪里?要不今晚和我睡。”
明兮指了指一旁的粗布旧沙发,合上双手贴到脸颊,做了个睡觉的动作。
*
翌日。
明兮破天荒起的早,连晨雾都还未来得及完全散开,天边一抹极淡的青黄。
昨晚那阵细雨已将空气洗得澄澈,太阳还躲在薄云后未露头。
她随手拽了个椅子到床边靠着,仔细打量起姜念梨。
这女人脸上烧的红倒是少了些,呼吸也比晚上要平缓的多,嘴唇许是因为生着病,薄薄起了层皮。
明兮偷摸望了望门口的方向,确定没人后,偷偷伸过去一只手掀开姜念梨身上的薄毯。
“这人衣服上总该有个口袋吧,得看看身份证什么的才安心。”她心里这么嘀咕着,手上的动作也做得谨慎。
紧身裙会有口袋才怪了,明兮将那裙子从肩膀到脚踝检查了遍,一无所获,又悄悄将薄毯盖了回去。
她一手托着腮思考了阵儿,另只手再次朝姜念梨的脸蛋伸了过去。
却猛地想到昨晚被质问的话:你叫别人都靠拍脸吗?
明兮眉头一皱,将手缩了回来,不拍就不拍,那么凶做什么?
醒了再问也行,正好自己也再补一觉。
太阳升起有一会儿的时候,小景拎着几个包子进来了,她伸手戳了戳明兮的肩:“姐。”
明兮睡得浅,只这一声招呼便睁开了眼。
小景指了指椅子:“你在这,守了她一宿?”
谁在这守了一宿?明兮脸上满是不屑,赶紧解释:“我刚坐下,怕她跑了,还没给咱们做家务。”
“哦。”小景应了声。
姐妹俩一人捏了一个包子嚼着,排排坐在床边,紧盯着姜念梨。
又过了会儿,姜念梨终于睁开了眼,她抬手揉着太阳穴,似乎察觉到被人看着,转过头来。
如果这是在晚上,她一定会吓到叫出声来,那两姐妹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清澈的眸子里装满大大的疑惑。
“干嘛?”姜念梨往后缩了几寸,语气问得却有底气。
明兮换了个姿势继续坐着:“你好了?”
姜念梨点头:“好多了,谢谢关心。”
只是她已经很久没进食了,视线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