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快。
等到意识跟随着呼呼风声重新灌回脑内,乌萝稍微放缓了驾车速度,让自己得以思考一些最基本的问题。
“你看见刚才那个了吗?是我终于疯了,还是我吃的药物会产生幻象?不管怎么样,我余生都不会再来塔斯了。”
尼禄恐惧地说道。
她心想不再回来的前提应该是先逃出这颗星球。
“不。这不是你的幻觉。”
她指示尼禄仔细看地面上的厚厚白色:
“你看,这是它们的蛛丝。”
“谢谢你。但我对虫子的建筑材料不感兴趣。”
尼禄捂脸道。
“好好想一想。刚才的人是不是被蛛丝捆住了手脚,口鼻里也有东西?”
“刚才它们对我说话的时候?我不想仔细回忆。”
“不管怎么说,绝不可能是我们的同伴又活过来了。是这些虫子在捣鬼。”
乌萝开始频繁扭头观察四周:
“但我们只有一把武器。而失踪的人……”
前方的雾气应声而动。一张倒悬的人脸探出来,在草丛与虫巢之间快速移动,在空气中带出一道道活动痕迹。
尼禄吓的一抽,终究是想起了乌萝的警告,没叫出声。接下来是从其他方向探出的更多人脸,以及“人们”笨拙奔跑的抓刨地面的声音。
“坐稳了!”
乌萝重新加快车速从人脸之间穿行而过,同时问尼禄:
“你的震荡枪用的怎么样?!”
尼禄回以高音:
“当然是会用!!”
乌萝让尼禄拿出震荡枪:
“那就轻易不要开枪,威吓他们就行!”
“什么?!”
尼禄绝望道:
“你认真的吗?”
“随便用枪只会惊动更多虫子!”
又一个身影从附近的虫巢中钻出,向着车头的方向狂奔。乌萝改变路线从它身边经过,尼禄心领神会,在人形生物距离车轮只有几步之遥时自信举枪。
那一瞬间,背后的奔跑声暂时被引擎声所遮盖。
乌萝仍然感到异样。
她感觉到尼禄并没有放松,同时眼角余光从后视镜里看见一道黑影,车座一沉,鼻腔里就忽然被一阵腐臭的阴风灌入。
一张青灰色脸庞正在从她背后探出来,同时伸出反绷的五指要攥住她的脖颈——
乌萝紧急俯身从那只攀上车的生物手中逃脱,同时手中车把一扭,让摩托车原地转向。
在激荡烟尘中,人形生物的下半身被甩进车轮里,骨骼粉碎的清脆咯吱声如同利爪摩擦,折磨神经。
在甩开的骨渣与脓血里,乌萝眯起眼睛,再度看见了随风飘扬的虫卵与丝线。
这次她几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摸到自己绑在靴带上的附肢,在它摇晃视野有限的头颅与尼禄搏斗时用附肢狠狠插入它的脑门,撬开那张似人非人的脸庞,让车轮将它旋转搅碎成烂泥。
“尼禄,看!里面只是一些虫卵而已!他们是被寄生了!”
空洞洞的颅骨里,被蛛丝包裹的虫卵来回晃动,像是果冻一样晶莹软弹。
尼禄和她一样都被喷了满脸血,现在只能迎着风拼命大喊道:
“我——不——关心——它们是什么!”
“闭嘴——小心——虫卵——飞进嘴里!”
他立马闭嘴了。
依然攀附在车座上的尸体手臂还在颤动。尼禄双手抓起枪托砸上去,让这具喷血的躯壳最终坠落地面。
两人顶着满脸血迹,同时望向疾行车轮的后方。
同类的惨死似乎没能让那些“人”退却,反而像是一块鱼饵投入深海,由近至远的草丛都开始剧烈抖动,顶着人脸的生物纷纷被血腥气息勾引出巢。
尼禄靠着她,牙齿撞击的咯哒声透过皮肤骨骼直达她的脑内。
他问道:
“是我眼花了,还是……前面真的有基地?”
乌萝猛地打起精神。前方的草原逐渐稀疏,一道若隐若现的灰光从地平线上直冲天际,冷峻如同一把利刃。
在这种荒野地带上,除了基地又有可能是什么其他建筑呢?
两人就这样认定,向着基地的影子靠近。
草原的地面松软湿润,摩托车的速度逐渐减慢,而且时不时剧烈颠簸。
乌萝以为是车轮问题,低头查看时惊觉是有大量人造物品被掩藏在地面之下。看这些东西被风沙侵袭的程度,应该不是最近的拓荒队伍的遗留物品。
转过丘陵,一处建筑残骸露出地面,已经半腐朽的结构在风中飘飘摇摇。乌萝只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