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清澈的解锁声音使得猎犬群调转方向袭来。乌萝和拉玛松手扔下对方,一前一后挤过缓缓打开的大门,向外界发出呼救声音。
乌萝跨出门扉,回身想要把那个男人也拖出来。地面一震,一只猎犬已经跳至近处,毒针发射器完备待发。
经过她们这么一番折腾的男人适时醒来,在乌萝粗暴拖拽的手法中嗯了一声。这一声很快被近在眼前的猎犬拔高成高分贝颤音。
不知道是男人的叫声起了作用,还是低温,或者是其他什么不得而知的原因,总之在遍体鳞伤的乌萝眼前,这群邪恶的机械生物集体停在了原地。
低温雾气在触及男人的铮亮皮靴时,同样翻滚着退却。
见到危险暂且消失,早已无力支撑自己行动的拉玛率先瘫倒在地,只剩下了喘气的动作。
乌萝喘着气,在激素营造的热血上头的余波里松了手,让男人的后脑勺再一次砸在自己的破皮靴上。终于接触到正常的浑浊,温暖空气,她甚至开始感觉到先前一切好似幻觉。
枕在她的靴子上的男性转动眼珠,用水光笼罩的脆弱蓝色瞳孔注视乌萝,眼睛眨也不眨:
“哦你们好啊。我叫尼禄,是这里的……我也忘记了我在这里干什么了。总之——你们好。”
医疗队和维和官姗姗来迟,发现尼禄也在这里时惊吓不小。安东尼奥作为维和官的队长,立马叫来了紧急维生舱:
“我们需要急救!调度长官在这里!”
尼禄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发型和衣着,自己扶着墙站起来。
先前乌萝觉得他的面容轮廓和卡西乌斯如出一辙,现在却看出了更多不一样的地方。
尼禄虚弱疲倦的气质,矜持的动作都令人感到安全。他更像是被拔除了刺,在温室里养大的花,那一抹妖异的色彩只是为了取悦看客才被保留,不具有毒性。
面对维和官,他也只是挥挥手,指向乌萝。
安东尼奥队长立刻抓住乌萝的肩膀:
“您是要审问……”
“她和那个偷渡的人,当然都需要送医。”
尼禄不满意道:
“为什么你们做什么事都需要我吩咐啊?你们是仿生人吗?”
他似乎想起来自己是星舰上的重要人物,说话语气严肃起来。
“可是,恕我直言,长官。”
安东尼奥指向室内满是猎犬的骇人场景:
“这件事出自维修部门。他们和偷渡者恐怕都……”
正在接受检查的乌萝听到自己被特地拎出来,主动说道:
“按照劳务条例,星舰要确认偷渡者完全脱离生命危险之后才可以进行处罚。而且现场有人报告了事故发生,是维和部门没有做出及时响应。”
气氛僵住。
队长在帽檐下狠狠瞪她,继续道:
“我们维和官的任务是维持秩序,不是聆听修理工每天都会提出的无数个高危风险警报……”
这番争吵让尼禄痛苦地揉了把额头:
“好了好了,队长,你要是喜欢调查的话,就把这群猎犬全都检查一遍,再把维修区域恢复原状。我要亲自去医疗站躺着了。最好给我来点最有效的麻醉药。”
医护人员为尼禄检查过后,委婉提示他的昏迷症状是服用了太多违禁药物所致,同时递给他一盒冰淇淋。
尼禄忽略了劝告,开始悠然自得地吃冰淇淋。看见乌萝还在和安东尼奥沉默对抗,他噎了一下,让医护人员给乌萝也送了一盒冰淇淋。
“嘿,不要这么紧张,所有没让你死掉的都是小问题。”
尼禄看见乌萝血迹斑斑的手指,皱眉嘶了一声。
乌萝举着自己的手指等待包扎,冷冰冰道:
“可我差点死了。那些猎犬也有可能进入员工工作区。”
安东尼奥眼看事情对自己不利,想也不想,转头提醒道:
“卡西乌斯指挥官在基地里也听说了这起事故。他要求您立刻与他进行通讯。并且……”
队长附在尼禄耳边说了些关于预算的问题。
尼禄听过之后脸色暗沉,把冰淇淋往床头小桌上一放,撩起了自己脸颊两边的碎发。
一缕头发缠上他的指环,无意间被扯了下来,疼的他眉头发颤,却不好叫出声,只好揣起双手,在病床上抬头望向队长:
“在星舰上,维和官队伍听谁的安排?”
“当然是您了,您是调度员……”
“好吧。要是你不这样说,我还以为是你做主呢。”
尼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从意志消沉的泥潭里稍微提起了精神,打手势给队长:
“我这就去和他通讯。而你,给我好好守在维修区域。听懂了吗?要是你愿意当卡西乌斯的属下,我会当场批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