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的失态, 是因为他。
因为他的肚子里正在酝酿他们的孩子。
当初平蓝怀孕的时候, 玉娘可没有像现在这样激动欢喜。
她现在的种种孩子般的反应, 都是因为他。
——玉娘、爱他。
衣储莲强忍着要将幸福地快酸软的手脚都缠在沈玉峨身上的冲动, 慢慢俯下身将沈玉峨扶起来。
“玉娘,别靠在地上, 凉。”他笑意温柔着说,还替她倒了一杯奶茶。
沈玉峨坐回位置上,热腾腾的奶茶下肚, 激动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下来。
可当她再次看向弯着一双纤丽眼眸的衣储莲时,才压抑下的激动,再次涌了上来。
此时此刻,才流产没多久,又怀了孕的衣储莲,在沈玉峨的眼中,就像玻璃一样珍贵易碎。
“这凳子硬得很,快别在这儿坐着,去床上躺着!”沈玉峨不由分说就拉着衣储莲往床上走,手都有些颤抖。
这个孩子得来不易,加上雀奴的夭折,令沈玉峨更像千倍百倍的呵护衣储莲和这个孩子。
衣储莲被沈玉峨这番紧张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
但更多的是幸福到极致的感激。
他乖乖地躺在床上,也拉着沈玉峨的手,与他并肩躺下。
沈玉峨顺势靠在他的身边,手搭在他的小腹上,感受着并没有什么隆起变化的腹部,说道。
“吃一堑长一智,上次你因为孕中劳累而流产,这次我比不会再让你受苦。”
“储莲,我打算把管理六宫之权,重新交回孟鸿雪手里,再让花灵子从旁协理。”
说完,她怕衣储莲因为孟鸿雪的存在而担忧,解释道:“你不必担心他重新掌权后,会刁难你。内务府那边,我会让柯雨燕盯着,衣食住行,样样都不会亏了你。”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在东暖阁内养胎好不好?”
“好。”衣储莲没有任何迟疑就答应下来,丝毫不留恋手里的宫权。
当初玉娘把六宫之权给他,是因为玉娘需要他帮忙肃清内政。
作为夫郎,他自然要顺从妻主,尽善尽美。
而如今交出宫权,既是给他缓解压力,也是做给孟家一党看,君后在后宫再次占领上风。
他明白沈玉峨的一切考量,更体谅她的不易,怎么会不懂事地抓着权力不撒手。
左右他在意的也不是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若是玉娘心里真的有他,就是让他当一辈子的皇贵君,他也心甘情愿。
翌日,沈玉峨就下了旨意,将管理六宫之权交还于君后。
另外晋封花灵子为贵人,协理六宫事。
而曾经位高权重的皇贵君,瞬间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空架子。
晨会上,众人都用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衣储莲。
从前众宫侍都需要向他叩拜行礼。
如今君后解除禁足,也轮到他老老实实地给君后孟鸿雪行三跪六拜的大礼了。
花灵子、慕容绮这些曾经受过衣储莲磋磨的人,都忍不住掩唇偷笑起来。
尤其是花灵子。
他在晨会散去,宫侍们回宫的路上,高声念叨着鸠占鹊巢的典故,剑指衣储莲。
但衣储莲全程面不改色,唇角始终噙着淡淡的浅笑,看花灵子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一场猴戏。
他这番轻飘飘的眼神,把花灵子激得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不紧不慢地回了宫。
“安桃,去把玉、容两位采男叫过来。”一回到宫中,衣储莲就懒懒的躺在软榻上,浅尝了一口核桃酪。
自怀孕之后,他的胃口就比之前大了些。
但他顾忌着身材,害怕孕期身材走样,偶尔才会吃一些点心解解馋。
而且这些点心还都是燕窝、花胶、核桃、红枣之类的滋补品,也是宫侍们的日常份例,因此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双生戏子兄弟很快来了,心中惴惴不安。
生怕衣储莲把在晨会上受的气,撒在他们身上。
但令他们深感意外的是,衣储莲并没有冲他们发火,反而是来调教他们的。
衣储莲自从有了身孕,这个人就平和了许多,不再每日患得患失。
唯一的遗憾就是自己有孕,不能再服侍沈玉峨。
因此,打算再培养培养着两个小戏子。
戏子们基本都是童子功,身材纤细而柔软,什么姿势都摆得出来,大有可为。
“如今丧期已过,大小孟氏又把持着陛下,你们若是想得宠,就得把看家的本事都拿出来。”
“说书也好、唱曲儿也罢,只要能讨陛下开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