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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出来反而好了许多。”

    安桃抿着唇:“是不是三公子和主君他们说了什么让您不开心的话?我刚才在御花园里,就看三公子不对劲,一个劲地给陛下抛媚眼。”

    “他是不是指望着气死您,继承您的位置呢?不行,我得告诉陛下!”安桃愤慨道。

    “不可以!”衣储莲一把拉住安桃。

    “为什么?”安桃不解。

    “这是报应。”衣储莲琥珀色的眸子落寞敛垂:“当初在上书房时,我察觉玉娘似乎很向往完美和睦的家庭,不喜欢听其他伴读们讲他们家里鸡飞狗跳的故事。”

    “所以我为了迎合玉娘,故意编织出父慈子孝的谎言。”

    “当初我靠着这个,让玉娘更喜欢我。如今我就不能将这个谎言戳穿。”

    他紧紧攥着被子,指甲几乎要将锦被撕烂,发泄他的有苦难言。

    安桃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些日子,您经历的糟心事真是一遭又一遭。三公子和主君是这样,那花灵子更是如此,隔三差五地跑来,用小产刺激您。那慕容贵人虽然表面对您恭敬,背地里也是不服气的,憋着劲要越过您去也就陛下还疼疼您”

    衣储莲眼中的恨意一怔,旋即化作烟雾般潮湿的柔软。

    他幽幽道,声线透着一股蛛丝儿般轻飘的黏稠感:“有玉娘疼我就够了,我这辈子图的不就是这个吗?”

    “对了,你刚才说储玉他,在御花园对玉娘抛媚眼?”他问。

    安桃气鼓鼓地点头:“可不是嘛,真是要多轻浮就有多轻浮。”

    “那玉娘呢?她是如何反应?”

    衣储莲虽然如此问,但眼眸却始终垂着,露出一股怯态。

    安桃沉默不吱声。

    他实在害怕衣储莲再吐血了。

    “没事你说吧。我撑得住,务必仔仔细细地说,一字不漏。”衣储莲深吸一口气。

    安桃无奈,只能将他听见的、看见的全都说了。

    什么沈玉峨将衣储玉比作仙子般的瑞云殿。

    什么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什么下次邀请衣储玉去秋猎。

    包括沈玉峨看衣储玉时的眼神、笑容,都述说地一清二楚。

    衣储莲听得神情恍惚涣散,眸光如同死水一般,沉静却透着一股难言的腐败。

    他艰难地下了床,才小产不久,小腹依旧牵动地锥心难受,走一步就脸色惨白,满头细汗。

    “公子,您怎么下床了,快躺下!”安桃惊呼,要扶他回床上。

    衣储莲却不管不顾,推开安桃,踉跄着跪在沈玉峨送给他的巨大落地镜前。

    明亮的镜子,映出他憔悴哀容的脸,接连不断的磋磨,已经让他连眼神都透着深不见底的疲惫,仿佛凭空间老了十岁。

    这样的他,如何与年轻靓丽的衣储玉媲美?

    怪不得玉娘看见衣储玉的时候,满眼都是笑,满眼都是惊艳。

    如果有一个人比衣储莲更像衣储莲,正停留在他最风华正茂的时候,玉娘怎能不为此动心呢?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衣储莲抚摸着自己的脸,干裂的嘴唇低喃着。

    这话是玉娘故意说给他听的吗?

    是玉娘给他的暗示吗?

    他凑近了镜子。

    这华丽无比的巨大镜子,曾展现着玉娘对他的宠爱,可现在却只能照出他的丑陋衰老。

    他越凑越近,额头抵在冰凉光滑的镜面上,阴惨惨的阴影自上而下,覆盖在他苍白的脸上,浅如琥珀的眸子,也被染成了沉沉的黑色,整张脸更形成了扭曲的畸变。

    黑暗的阴影里,他眼底的血丝如同蜘蛛网,密密匝匝,遍布丛生,透出一点诡谲的狂艳。

    若这是玉娘的心意,他一定替她达成——

    作者有话说::我要讨玉娘高兴,玉娘会高兴的,对吗?

    第76章

    沈玉峨最近有些发愁。

    之前她建造的玻璃厂大获成功, 赚了许多钱,虽然解决了燃眉之急。

    但沈玉峨还想组建一批装备精良,战斗力强的新火器军。

    她之前挣的钱, 一部分用来负担宫廷开支, 一部分用来给花惠子搞研究, 以及年年不落的江南治水、赈灾。

    这里填填窟窿,那里缝缝补补, 剩下的钱银也就区区二十万两白银。

    想要养新军、想打匈奴, 那真是杯水车薪。

    眼看着深秋初冬就要到了。

    这个时候, 匈奴人的战马, 经过了一个夏秋牧草的饲养, 各个膘肥体壮。

    匈奴人又急需抢掠中原人的粮食、布匹等物资过冬。

    因此这个时节, 正是她们最为猖狂泛滥的时候。

    所以沈玉峨还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赚更多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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