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近三年来研发最成功的武器。”艾利克斯说道,“很显然,他们的技术正在日趋成熟。”
“我不敢冒着风险在任何没有保护的地方提及此事。”艾利克斯说,“他们有办法监测我的任何行动。对我这样的人——已经被他们打上标记、知道太多秘密的人——他们不会轻易放过。”
迪克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究竟是怎么得到这些消息的?”
艾利克斯的嘴角动了动。他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但回答这个问题意味着他必须解释自己是如何在圣殿骑士内部生存下来的——那些交易,那些妥协,那些他不确定迪克是否准备好听到的事情。
“这是另一个问题,”他最终说,“而我现在暂时不准备回答。”
丧钟突然开口问道:“你能保证这里也同样不会被监视吗?”
艾利克斯回答道:“这里也有伊述神器。”
“你从哪里弄到的?”丧钟感兴趣的问道
“莫斯科。”艾利克斯说,“一个废弃的地下室。某个背叛的圣殿骑士成员留下的。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它,又花了更多时间研究怎么让它工作。它的屏蔽范围有限,但足以覆盖这艘潜艇。只要引擎一直运转,能量充足,他们就没法在深海里发现我。”
“它能在一定范围内形成某种屏障,屏蔽掉另一件神器的追踪。”
之前他和杰森行动的时候都会带着这东西。
但今天他是奉圣殿骑士的命令行动,就没带在身上。
潜艇又完成了一次空气循环,舷窗外的海水从纯黑色变成了一种隐隐泛着幽蓝色荧光的深海特有的黑暗。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圣殿骑士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吗?”丧钟问道。
然而这个问题却似乎将艾利克斯也难住了,他沉吟了一下,最后说道:“我怀疑,他们想和曾经的伊述人一样,变成这个世界的统治者。”
对此他有一定的猜想,并且在逐步验证中。然而索菲亚·里金和莱拉·贝格哪一个都不是好相与的,他只能谨慎又谨慎。
他甚至没有探查出圣殿骑士究竟准备以什么样的方式实现他们的目标。
而迪克则突然问了另一个问题,“当初你选择离开,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艾利克斯冷漠地撇开视线,“……没有。我只是烦了正义的那一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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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以后,艾利克斯绕过监控,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海水,独自一人爬上了岸。
然后他步行穿过清晨薄雾里弥漫着的垃圾味和昨夜某家酒吧门口残留的呕吐物气息,拐进一栋不起眼的旧公寓楼。
他为自己准备的安全屋不大,一室一厅,唯一的窗户对着通风井,房间里永远也照不进阳光。
但胜在隐蔽——房产登记在一个三年前就已经死掉的人名下,水电费从莱克斯·卢瑟名下某个空壳公司的账户里自动划扣,连哥谭警局的税籍系统里都查不到这处地址。
他快速洗了个澡。
丧钟准备去一趟刺客联盟,然后那家伙会按照和他的约定,在大都会与他见面。
迪克现在大概正乘着他的潜艇,带着那件伊述神器和蝙蝠侠一起商量对策。
热水冲过身体的时候,肋骨上的伤口被烫得有些发疼。迪克帮他包扎好的绷带被他扯下来扔在一边,他低头看了一眼——腰侧青了一大片,伤口边缘泛着紫红色,像是不小心染上了颜料。
几缕淡红色的血丝顺着肌肉纹理往下淌,转了几圈就被水流冲散了。
他关了水,站在浴室里把头发草草擦干,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看了一会儿。小时候的婴儿肥早就消失不见了。还好,继承自安德鲁的帅脸没有在今天打架的时候被破坏。
他随手掏出半管药膏胡乱抹在肋骨的淤青上,又用绷带紧紧缠了两圈,保证接下来的行动不会被影响。这才穿上干净衣服。
天已经彻底亮了。灰色的晨光从通风井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惨淡的白线,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他盯着那道白线和光线里游动的微尘看了一会儿,等待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慢慢沉淀下来。
像是浑水里的泥沙重新落回了河底,暴躁小男孩的脸和迪克担忧的眼神逐渐退远了,布鲁斯的脸也退远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脸——索菲亚·里金。
任务复命。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从刚刚随手丢在地上的制服里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数据芯片,塞进外套内袋里,然后拉开门,走进了哥谭灰蒙蒙的早晨。
阿布斯泰戈工业哥谭分部位于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