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韦恩庄园出发不过十分钟,两只猫的路线就已经从码头瞬移到了钻石区。
这哪里是猫?这是两只没了绳子的比格。
夜翼骑车骑得面无表情,在心里盘算着等一会见面的时候, 他该用什么招式来打招呼。
锁喉吧。
算了, 不到那个地步。还是打屁股吧。
检察长威廉姆斯的别墅藏在一条安静的私人街道尽头, 铁艺围栏上爬满了茂盛且打理有序的常春藤,整栋房子现在只有二楼书房的窗户亮着灯。
迪克也记得这位检察长,他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属于混日子的骑墙派。
艾利克斯和杰森找上这位是想干什么?
哥谭的毛毛雨还在下, 把街边路灯的光晕洇成一团模糊的暖黄色。迪克蹲在对面的屋顶上,雨水顺着他的多米诺面具边缘往下淌。
他没有急着进去, 还是蹲在对面观察着。
透过书房那扇没有拉严的窗帘,他能看见三个人影。检察官坐在办公桌后面, 姿势明显不正常。双手被束带绑在椅子扶手上, 睡衣领口歪歪扭扭地敞着,显然是被人十分粗暴地从床上拖起来的。
另外两个人一站一靠——站着的那个身形修长, 背后背着一把长刀,他正微微俯下身,一只手撑着桌面,姿态看似随意,但肩背的线条绷得很紧,像是时刻准备应对意外状况;靠着的那个则抱着双臂倚在书柜旁,显然就是他们家那个偷溜走的二代罗宾,杰森的头微微偏向一侧, 懒洋洋的姿态里透着明晃晃的不耐烦。
迪克深吸一口气。果然。
他死而复生又离家出走的弟弟, 和他那个收养后把他弟弟拐跑的儿子,两个人臭味相投, 一拍即合,很明显一起搞事很久了,熟得不像是最近才见面。
真是好极了。
他从屋顶上无声地落下,落在别墅二楼的阳台栏杆上,落地时只有雨水被鞋底挤压发出的轻微声响。
这会儿他终于有机会好好观察一下阔别三年的儿子了。
书房里,杰森正把玩着一把匕首,刀刃在他指尖翻了个花,然后“咄”的一声钉在检察官被绑着的椅子的扶手上,紧紧插在他两根指头之间。
检察官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被塞住的嘴巴发出惊恐的呜呜叫声。
“我再问你一遍,”杰森的声音压得很低,戴着面具也挡不住那股暴躁的耐心即将耗尽的压迫感,“昨天凌晨3点,和你见面的那个人在哪里?”
艾利克斯上前一步,顺手拔出椅子扶手上的匕首,“别着急啊,小杰鸟,我们亲爱的检察长现在还说不了话呢。”
艾利克斯手中的匕首缓慢地、一点一点割掉了检察官嘴上绑着的布条,顺便像是没轻没重似的,在检察官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嘴巴没了阻碍,检察长想尖叫,结果被艾利克斯一个拳头打了回去,尖叫变成含含糊糊的痛哭声。
“开口之前想清楚,记得诚实一点。”艾利克斯捏着拳头,威胁道,“否则明天头版头条就是你……也可能是你的一部分?你觉得一条胳膊怎么样?”
“我反对。”杰森说道,“哥谭太多这种肥得流油不知所谓的胖胳膊了,市民们可认不出来胳膊是他的还是别的什么该死的家伙。我看要不还是把他的脸皮挂在检察院门口吧?”
迪克嘴角抽了抽。
两个小混蛋这些年在外面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这是威胁恐吓……我要报警——”
“那就报警吧。”杰森冷哼一声,“顺便让警察查查你名下这栋别墅的抵押记录,三个月前你的海外账户突然多了一笔来路不明的资金,刚好能帮你还清赌债,你还顺便提了辆新车。老天,你运气可真好,不如详细说说你发财的门路呗。”
“我没有——我没做过你说的那些!车是我的工资买的!”
艾利克斯的目光落在检察官的脸上,盯着他不由自主抽搐的脸皮和额头上的冷汗,开口说道:“你又在撒谎,这可不是个好习惯,检察长先生。你是以为我们刚刚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检察官盯着他黑漆漆的面具,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你的眼睛刚才往右上方看,”艾利克斯说道,“你在回忆什么?回忆那个人长什么样子,还是在思考你准备把起诉文件交给哪位大陪审团成员?”
艾利克斯再次狠狠一拳打在检察官威廉姆斯脸上,直接打掉了他一颗牙,“我知道你在怕他们,那群藏在暗地里的蝼蚁,永远睁着一只眼睛的夜行生物。你怕他们杀了你,但……我以为你更应该怕我们,因为我们至少愿意先和你聊天。”
艾利克斯掐着他的脖子,“你信不信?我的手段只会比那群猫头鹰更可怕。”
杰森在旁边啧了一声,“亲爱的士兵,你的拳头软得像是没吃饭。不过咱能快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