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闭嘴!”
“而你至今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离开。因为你这种老东西,活了一辈子,从来只知道怎么控制别人,不知道什么叫——”
手猛地收紧,把他的脸更用力地碾向地板。
但艾利克斯没有停。
“她恨你。”
贝格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一定和我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弄死你。”
贝格的手猛地松了一瞬。
就在那个瞬间,艾利克斯猛地扭过头,张开嘴,一口咬在了贝格的手腕上。
他咬得又准又狠,牙齿几乎要咬断贝格的骨头。艾利克斯就这么怒视着贝格,无论贝格另一只手如何掐着他,他也没松口,嘴里越来越用力,很快他就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贝格闷哼一声,本能地想要抽回手,但艾利克斯的牙关闭得死死的,像一只咬住猎物就不松口的狼。
贝格的另一只手抓住了艾利克斯的下颌,强行将他的嘴掰开。
他抽回手,低头看了一眼。他手腕上被咬出一个十分整齐的牙印,鲜血正从那里渗出来,顺着手腕滴落下来。
艾利克斯舔了舔嘴角的血——有贝格的,也有他自己的。他的嘴唇磕破了。
“小畜生。”贝格恼怒地挥起拳头,用力给了艾利克斯一拳。
艾利克斯的脸被打偏了过去,他回过头,毫不畏惧的瞪视着贝格。
“老畜生。”艾利克斯回敬道,直接冲着贝格的脸呸了一口。
贝格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伤口,又看了看被按在地上、断了一条胳膊、满脸是血却还在笑的艾利克斯。
“你会后悔的。”他说。
“我五岁以后就没后悔过任何事。”艾利克斯说。
贝格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扔回座椅上。艾利克斯的右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着,每动一下都带来一阵剧痛。他用左手把胳膊托住,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但嘴角依然挂着那种让贝格十分恼火的笑容。
“加拿大。”贝格说,从收纳袋里扯出一截绷带,开始包扎手腕上的伤口,“你哪里都不会去,除了加拿大。”
“那你可以试试看。”
贝格没有理会他。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艾利克斯没有再说话。他靠在座椅上,左手托着断掉的右臂,也没有要求包扎。他的目光盯着舷窗外漆黑的夜空。疼痛让他的思维变得异常清晰。
他没有屈服。他也不会屈服。
直升机在大西洋上空飞行了两个小时后,降落在某座岛屿的临时补给点加油。两名飞行员去检查飞机,贝格也离开直升机,走到几米外的地方,背对着艾利克斯的方向,似乎在用通讯器与什么人通话。
艾利克斯坐在机舱里,看着贝格的背影。
一名贝格的手下走近直升机,手里拿着一瓶水和一包压缩干粮,大概是奉命来“照顾”他的。那个人身材高大,肩膀上有着和贝格一样的黑色十字徽章,腰间别着一把手枪。
他把水和干粮放在艾利克斯旁边的座位上。
“吃点东西。”他说,语气里没有任何善意,只有命令。
艾利克斯掀起眼皮看着他。
“我的胳膊断了。”他说。
“那又怎样?”
“我需要固定夹板。”
那个手下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命令。然后,他在通讯器里确认了一下之后,这才转身去翻找机舱后部的急救箱。
他转过身的那一刻,艾利克斯动了。
他用左手从座椅缝隙里摸出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的金属酒壶——尤哈尼·奥措·贝格走下飞机的时候,并没有将这个酒壶带走。
在那个手下弯腰翻找急救箱的瞬间,艾利克斯从座椅上弹起来,用完好的另一只手大力挥动酒壶,猛地击中那人的后脑勺。
那个手下猛地一下僵住了。艾利克斯迅速冲上前,左手手肘死死勒住对方的脖子。
然后,那人的身体缓缓软倒,头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艾利克斯迅速抽出他别在大腿和腰上的枪。
贝格似乎听到了声音,他回过头来,朝飞机的方向走了几步。
然后,他看见艾利克斯出现在机舱门口,裤脚上溅着鲜血。
艾利克斯手里举着枪,对准尤哈尼·奥措·贝格的脑袋。
“在找你那个手下?”艾利克斯咧嘴一笑,他的右手依然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着,但这并不影响他左手中的枪,“不好意思,他可能要小睡一会儿……大概要睡一辈子那么久吧。建议你们给他找个舒服点的墓地。”
“再说一次,我要去埃塞俄比亚。去完就会乖乖跟你走,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满足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呢?”